落雨大 水浸街

《丹青不渝》打包中

看情况接校对~
15−20R/万字

叶蓝不拆,其他皆可。
要是自己写文写嗨了就不一定有时间owo

【叶蓝】江湖浪迹一沙鸥 · 之一

  • 系点文,古风江湖paro,正邪人设。

  • 短篇,意识流,内容较零散。


「之一」


蓝河已经饮下将近一壶十八仙,醉眼朦胧。他将酒壶随意丢开,拢一拢散落的长发,口齿不清地问身下那人:“还未够么?我酒、嗝,都喝完了。”

“累了?”叶修抬手揉了揉他的腰。

“累。”蓝河并不掩饰疲态。

“那便躺着吧。”叶修没说够不够,只是扶着他,两人颠倒了位置。

“我酒都喝完、嗝,快停啊……”大约是醉酒的关系,蓝河的语气毫无威胁力,甚至带点绵软,教人忍不住欺负他。

叶修也确实这样做了,紧窄的腰身不断挺/动,蓝河立刻陷入迷乱之中。

蓝河没有作无谓的挣扎,却也不愿被任意摆布。他皱着眉,侧头看天、看水。

一叶扁舟浮在河中央,静静地随水流飘荡,因为船上两人的动作,吃水线总是摇摆不定。今夜乃下弦月,细细一道月牙悬在东边。满天星斗,银河灿烂。

水极清,倒映着繁星,像是星子落在了河里。

蓝河喃喃自语道:“醉后不知天在水,满船清、嗝,清梦压星河。好景,好景……”

叶修道一声真乃绝色,却是抬手抚上蓝河的脸,被隔开。

“叶修,你快些……我、要睡了……”蓝河眯着眼,手上无意识地在船板摸索,碰到酒壶后凑到嘴边,试图将那几滴残酒也卷进嘴里。叶修一把夺过酒壶,扬手丢进水里,皱了一池清梦。

蓝河便吃吃地笑,笑着笑着,眉头便皱得越紧,眼角通红。

船舱里,传出一声低叹。

 

蓝河悠悠转醒,天色还未大亮,能瞧见零星几点的残星,将昨晚的记忆勾起。蓝河呆怔片刻,目光缓缓转到船舱,见到叶修正盘膝而坐,闭目打坐调息。

身上清爽,衣服都换上新的,昨夜那沾了酒、汗、甚至某些难言之物的外袍和亵裤皱巴巴地堆在船头。

头脑略略有些不清醒,蓝河干脆爬起来将外袍脱掉,一跃跳进水里。扁舟随着他的动作猛地摇摆几下,惊动了叶修,不过男人只是睁开眼皮瞧了瞧,便又闭上。

每次做过这种事,蓝河心里就会不痛快,作为“罪魁祸首”,他不想在这时候触霉头。

蓝河水性极好,扎进河里几乎不见浮上来换气。此刻,如叶修所料,他心里确实不痛快,却无不情不愿,舒展手脚浸泡在冰凉的河水中,安然的感觉居多。

过了好一会,他冒了个脑袋出水,扒着船舷,将那些脏衣服捞到水里,边游边洗。

“顺便捕条鱼上来。”船上,叶修打坐完毕,对他嚷了一声。

“鱼哪有那么好捕?”蓝河撇撇嘴,不满地嘟囔,手上却利落地用抖开外袍,再次潜进水里。未几,一尾有四、五斤重的青鱼被抛到船上,已经被开膛剖腹,清洗干净了。

叶修摇橹,让船靠岸。他升起一堆火,将鱼架在火上烤。鱼快熟时,蓝河才从水里出来,一边走一边将衣服拧干。叶修又搭起一个木架子,让他将衣服挂上去烘。

蓝河站着啃烤鱼,叶修到船上拿出一个蒲团放在地上,他这才缓缓坐下——不管体质多好,做完之后,那处总有一阵子不适。

 

“前方不远就是岳州,我们可以改行陆路。”叶修道。

“陆路不比水路安全。”蓝河道。

“水路太慢,照这速度,等我们去到,武林大会早开完了。”

蓝河对这一带的路况不算熟,路途估算不如叶修准确,见他这样说,便同意了。

“不过时间也不算太赶,你再休息一阵子,我到官道上看看能不能买匹马。”叶修抹抹嘴,走开了,剩下大半条鱼给蓝河。

蓝河不动声色地等叶修走远,勾出挂在脖上的哨子,长长短短吹出几个音符。很快,树林里有人钻出来。

“坛主!”来人见到他显然十分高兴。

“系舟,怎的是你?”蓝河脸上带着欣喜的神色,“那天我走后,情况如何,如今分坛的情况又如何,快快告诉我!”

“那天,围攻我们的人被蒙面人伤了大半,你被掳走之后,他们也撤了。我们连夜出逃,目前藏匿在江陵府一带,尚算安全。我不放心你,亲自沿着记号追上来。坛主,你怎么不逃走?”系舟疑惑道。他跟着两人有好几天,见到坛主活动自如,显然没有被限制行动,故有此问。

蓝河先是苦笑一下,随后又神秘道:“你可知,刚才离开的那人是谁?”

“我只知他应当是那天替我们解围的人,来路倒不清楚。”系舟老实道。

“他名为叶修。”蓝河道。

系舟吃惊不已!叶修是谁?前任武林盟主,武功乃当之无愧的中原第一人,武器千机伞亦位列神兵宝器榜榜首。这些足够让任何一位武林中人艳慕不已,但让系舟吃惊的并非这些,而是这人应当战死在那场围剿邪教的乱斗中了!

“他并非战死,而是遭受暗算,换装携我出逃。”蓝河道。

“那、那……”系舟嗫嚅半天。

蓝河明白他此刻的心情。他们并非中原人,来自南岭以南一带,此番到中原来是为了设立蓝溪阁分坛,从事药材生意。谁料,分坛被视为邪教,更有人聚集数十名武林人士前来围剿,导致分坛的兄弟死伤过半数。此番之后,蓝溪阁中人已经跟中原武林仇恨不共戴天了。如今却得知,当日出手相助之人,竟然是武林盟主,饶是系舟心思活络,也被惊得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蓝河叹出一声,道:“他遭人暗算,身受重伤,目前跟我们也算同是天涯沦落人。”

“即便如此,坛主也不必跟他形影不离。”系舟敏感地发现问题所在。

“我……”蓝河别过脸,犹豫一阵子才道,“那天我与他缠斗,他被暗算的时候,我亦被牵连,受了重伤。他问我想不想救分坛的人,我说想,他道,我跟他走,助他疗伤,他便帮我们解困。”

蓝河没有说出来,助叶修疗伤的法子,是以自身为炉鼎,与他行双修之法。

“他确实帮我们解困了……”系舟单膝跪下,“我们竟不知,今日之平安,乃是坛主换回来的,实在惭愧。”

“无妨。”蓝河连忙示意他起来,道:“叶修欲在武林大会现身,揭穿暗算他那些人的诡计,我亦想在武林大会为蓝溪阁讨一个公道,便跟他一同上路了。”

“你一个人?”系舟总觉得蓝河还有所隐瞒,皱眉道,“如何讨回公道?”

蓝河眼神一凛,道:“那天讨伐我们的教派,我要他们血债血偿!”

“怕是不容易。”系舟道。

“我有法子,你帮我……”蓝河低声吩咐几句,系舟领命而去。

 

蓝河胃口不佳,鱼肉凉了也不好吃,便将烤鱼连同树枝一并抛到水中,以免叶修回来问起。他想到叶修的功力深不可测,生怕自己与部下见面的事情被察觉,于是抽出春雪剑,在系舟停留的地方练了一套剑法,剑气扫起无数碎石和草屑,彻底破坏有人在此出现过的痕迹。

收剑之时,他身上微热,手感正好,干脆走下浅滩,在没膝的河水中踏着蓝溪阁特有的剑步,挥舞长剑。映着微黄的朝阳,春雪剑的剑光却极为清洌,潋潋如水波。剑尖所指之处,水花激荡,间或扬起三尺来高的水柱。

鸟啼清悦,微风徐来,鼻端能闻到极淡的兰草芬芳,教人心情舒畅。蓝河沉浸在舞剑的乐趣之中,连叶修回来亦未察觉。

叶修在岸上抱着手观看,见舞剑之人衣发俱湿,却丝毫不显狼狈,水珠漫天飞溅,他穿梭其中,步伐怪异,身形飘忽,一招一式、眉间神态,尽是说不出的风流肆意。

天光、水光、剑光,渐渐融为一体,显然舞剑者的剑法修为已达常人难及之境界。

看着看着,叶修心中一动,捡起一根树枝走下水中。

 

蓝河听闻身后有风响,想也没想,回身挥剑!然而手腕的力度却被引开,一人与自己错身而过。对方着一身很普遍的粗布衣裳,头发用一根平平无奇的布条高高扎起,手上握着一根随处可见的树枝……

树枝!

叶修!

蓝河无奈地瞧着他,而叶修嘴角噙着一丝笑意,转动手腕,带动树枝做了个挽剑花的动作,下一瞬间,抬步刺出!树枝疾如流星,直逼对手面门!

蓝河下意识挥剑格挡,想将树枝劈断,然而叶修不遂他愿,总是出招到了一半便调转角度,同时将内力灌输到树枝上,击打剑身,荡开来势汹汹的攻击。

金属与树枝数度碰击,蓝河占不到一丝便宜,心里对叶修的感觉越发矛盾:既崇敬对方武功之高天下罕见,又恨他是中原武林中人,与自己教派结了怨。

心神不定,出手自然少了考量,蓝河很快被叶修的树枝刺中胸膛。

“为何走神?”叶修问道,手中攻击却不停。

蓝河没有作答,收敛心神,专心致志与叶修过招。叶修对武学钻研极深,当真不愧其“武林第一人”的名号:蓝河的剑法学自冰雨剑谱,此剑谱乃他教派中一名剑术大家所独创,绝对不同于中原武林任一流派。偏偏叶修能够轻易拆解他的剑招,甚至用一根树枝带着他练习攻守。

“你……”连续走了几次有异曲同工之妙的出招拆招套路,蓝河不由得皱眉。

“你的剑术已经可以列入高手的行列了,不过在我这种高高手面前,漏洞未免有点多。”叶修十分欠揍地说。他的衣袍湿了一半,粘在身上,发梢滴着水珠,看起来却依然俊朗无双。蓝河的视线被烫了一下,连忙别开脸。

“将刚才那几招再参透下,普通高手也奈你不何了。”叶修用力一荡,将蓝河的剑震开,随即抽身后退数步,离开剑锋的攻击范围。“今日先到这里,你也快上岸,别着凉了。”说完,一边往回走,一边低声喃喃道:“多大个人了,还动不动就玩水,真幼稚。”

蓝河闻言气结,一下子却又不知道如何反驳,忍不住回身挥剑,剑气在叶修身后划出一道一丈来高的水墙!水声轰隆之中,叶修笑了笑,将湿漉漉的额发拨开,朗声道:“凉爽,再来!”

“来你大爷!”蓝河回道,气得咬牙。

叶修便大笑起来,心情极好。

 

待两人换上干净的衣物,打包好行李,已经日上三竿。叶修带蓝河穿出树林,来到官道旁。

“刚才碰上一伙在南边遭遇抢劫的商队,他们好几辆马车都被抢空了,我买了其中一辆,价格还挺便宜。”叶修解开被他捆在树干上的马,“这样一来,你也可以坐得舒服些。”

蓝河不爱听这种话,觉得落面子,当下撇撇嘴,躬身钻到车厢里。

“怎的?对我的安排不满意?”叶修坐到车前,拉起缰绳,驱赶马匹缓缓上路。

“满意。”蓝河冷硬地回答。

“那你说说,为何满意?”叶修又问。

蓝河大约被这无赖的问题问到了,半天才叹口气,揭起车帘将脑袋伸出来,道:“叶修,我身体无事。”

“是么?”叶修侧过头看了他一眼,语气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。“你第一次的反应太吓人,我心里总有点怵。”

“……”蓝河心知,这次不说清楚,下一次他还是会被这人细心对待,便干巴巴解释道:“我……第一次我们没有经验……这种事,多做几次便……我身体很好,无碍。”

“那就是说,你的身体适应了?”叶修一语道破,眼中盈满笑意。

“……”知道自己被消遣了,蓝河摔下车帘,不再搭理外面那人。

 

如叶修所言,坐马车有利于他休息,蓝河侧卧在车厢里,没一会儿便睡着了。叶修虽然帮了蓝河大忙,他也没什么可让前者图的,但这人终归非我族类,蓝河时常防备着他,睡觉的时候总是保持浅眠,再累也睡不久。如此一来,时间久了便容易疲乏,坐马车正好能使他随时小憩。

叶修听着车厢里的呼吸声渐渐平缓,知道蓝河睡着了,干脆不驱赶马车,任马匹信步而走。他懒懒地靠在车壁上,支起一条腿,嘴里叼一根不知何时薅来的草杆,一派悠然。

他不急,却有人急了,一颗石子疾射而来,被叶修伸手捞住。

“快进城啊,追兵快到了!”有人用内力给他传音。

叶修竖起手指,做了个嘘声的动作。

那人大约是气得跺脚了,因为路旁一根树枝兀自摇了几下——四周风静,别说是树,草都不见晃一晃。

过了约莫一盏茶时间,叶修听到远远传来马蹄声,便纵身而起,留马车在原地,自己往后方掠去。只见他的脚尖在地上点了几下,人却轻飘飘到了数丈开外。

“老叶,你的功力恢复了?”立马有人凑过来,与他一并用轻功赶路。

“恢复了七八成。”叶修并无隐瞒。

“这么快!”那人吃了一惊。不怪他惊讶,距离叶修被偷袭受伤才过去半月,那些人的武器带毒,叶修在这么短时间内不仅解了毒,功力还恢复到七八成的水平,实在出人意料。

“是蓝河的功劳。”叶修没有详细解释。

“好吧,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?这一伙人从你离开江陵府开始便跟着了,我设了不少陷阱,好歹拖着他们一点点进度。”那人道。

“露个面,吓唬吓唬他们。”叶修道。

那人正琢磨叶修能如何吓唬这些人,就见到叶修施施然立在官道中央。

 

追兵的马队顷刻间来到跟前,却一个个横缰勒马,无一人敢上前。

叶修故意板起脸,从包袱中抽出一柄形状古怪的银色武器,踏前一步。只一步,风起,尘土微扬,在阳光的炙烤之下,两旁树木纹丝不动,四周是死一般的寂静。

马烦躁地打着响鼻,马蹄不安地踏动。

叶修笑了笑,踏出第二步。身上的粗布衣裳难掩其气度,男人立在宽阔的官道中央,却偏偏带出一股“一夫当关、万夫莫开”的威迫感。

“谁先来?”叶修沉声道,“还是一起上?”他的武器立于身前,映射着刺目的阳光。

追兵的领头人没有妄动,一扬手,那伙人沿着来路,扬鞭策马跑了。

跟随叶修而来的那人目瞪口呆,就听到叶修淡淡说了一声,“呵呵,主子怂,下人便跟着一样怂,早猜到了。”

“……服气。”那人半天道出这么一句话。可不是嘛,一队人马对两个人,还没交上手呢,被叶修两步吓退了,可见那些人对叶修真是怕到骨子里。

“你不用跟着我了,他们暂时不敢真的动手,我应付得来。你回去帮老板娘,顺便告诉她,武林大会有人要捣乱,多加留心准没错。”叶修挥挥手赶人。

“有人捣乱?不就是我们么?”那人疑惑道。

“啧,老方,你是不是也中毒了?”叶修无语道。

“啊?”方锐不明其意。

“影响了这里。”叶修点了点自己脑袋,被方锐一脚踢过去。

“去你的!”

 

两人分别,叶修回到马车那边,发现蓝河已经醒来,正在四下找他,手中长剑已经出鞘。

“后方来了几个追兵,我解决了。”叶修道。

“你有没有受伤?”有追兵不奇怪,他们两人一个是“邪教中人”,一个是“身死”的前任武林盟主,想要灭他们口的人大有所在。

叶修沉吟片刻,抬头道:“有。”

蓝河蓦然紧张起来,催促对方让他瞧瞧伤口。

叶修毫不含糊地将外袍解开,只见他结实的后背上有几道指印,他问道:“如何,伤得深不深。”

蓝河细看几眼,发现指印的颜色有的深,有的浅,不像是刚才受的伤,反而像“旧伤未愈,又添新伤”……蓝河顿时明白这伤如何来的了,面红耳赤地吼他:“你好不知羞!”

“嗳唷,难道这些不算伤……哎哎哎,别打伤患!”


TBC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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唠叨一下……

这个古风江湖paro之前已经写废了两个稿(就之前丢在“蛋窝”那两个),事不过三,我已经决定,第三次尝试再不行就砸键盘不写了!

幸好第三次,好歹我自己看着不觉得太丢人。

这个江湖paro,我更想描写出一种氛围,表达我的江湖情结,意不在情节。

前两次尝试,显然都是描写过多,词不达意,嗦里吧嗦都烘托不出氛围。我还做不到即使用长篇大论描写,亦能突出特定的氛围。笔力所限,只能用简短的语言,描述心中所感。

第三次,我开始思考,“江湖”是怎样的,它有哪一种独特的氛围,我怎样组织文字才能够如何表达出一二。思考、组织、下笔,而不是凭着一股感觉,粗暴地组织语言。

叶修和蓝河的江湖是怎样的?我觉得是“利欲驱人万火牛,江湖浪迹一沙鸥。”不为名利,自由自在——以此为切入点,呈现他们的江湖。

这一次尝试不能够说完全贴合我想描述出来的,但已经是我目前笔力能做到的最好。以后继续努力吧。

接下来的情节可能更加意识流……

因为我要写短篇!!!(出戏的一句话)


啰嗦完,就是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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