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雨大 水浸街

看情况接校对~
15−20R/万字

叶蓝不拆,其他皆可。
要是自己写文写嗨了就不一定有时间owo

【叶蓝】江湖浪迹一沙鸥 · 之二

  • 系点文,古风江湖paro,正邪人设。

  • 短篇,意识流,内容较零散。


「之二」


蓝河脸皮薄,被叶修调侃之后,足足一整天没搭理人。当时他若是回一句“都怪你手感太好,我忍不住想留下印记”等等轻浮一点的话语,那还倒好,起码能挣回几分面子。可惜没有,他反而是脸上一热,气急败坏地骂人。如此一来,这气势上就弱了不止一星半点,让好面子的剑客几乎抬不起头。

“哎,别低着头了,岳州也算繁华,出去逛一逛?”叶修碰碰蓝河肩膀。

“有什么好逛的?繁华夜景大抵差不多,见识过十里秦淮的风花雪月,紫醉金迷,别处的总也差些味道。”蓝河显然兴趣缺缺。

“那我们行酒令,打发一下时间?”叶修显然不打算放过蓝河。

“会喝酒么你?”蓝河被气笑了。叶修的酒量,据他自己说,只有浅浅的一个酒杯底,多了就倒。

“以茶代酒?”叶修提议道。

蓝河无语地看着他。

叶修就笑,道:“你什么都不想做,与我到屋顶看看月亮总可以了吧?”

蓝河想说今天是下弦月,但最终没有说出口,提上一壶酒,随叶修跃上客栈的瓦檐,并肩而坐。

 

今夜无甚月色可赏,却有满天星斗,宛若一幅世间罕见的珍奇画卷,覆盖在两人头上。

蓝河并不好酒,平日若是喝得多了,要么是高兴,要么是惆怅,而后者的时候更多些。虽说酒入愁肠愁更愁,但片刻的混沌,也能教人逃避红尘俗世的纷扰片刻。

如今蓝河心中平静,并不需要酒,便将酒壶随手搁在一旁。叶修见状,递过自己的茶壶。蓝河没有纠结两人共饮一壶的问题,痛快地灌了几口。

“这是什么茶?真香。”蓝河意犹未尽地嗅了嗅茶壶嘴。

“我也不知道,友人赠的,回头给你问问。”叶修道。他接回茶壶,伸手在怀中摸出一包东西,递到蓝河手中。

蓝河拆开,发现是一包糕点,什么桂花糕、枣糕、杏仁糕……各种点心都叠了两块。

“这是……”

“一天到晚都没吃什么东西,糕点容易消化,你多少吃一些。”叶修状似不经意地说。

一定是在水中对战的时候,他瞧见我丢进水里的烤鱼……蓝河顿时有点不好意思,同时心中一热,紧跟着酸楚不已。

 

叶修,蓝河很难笼统地形容自己对此人的感觉。他武功太高,如天上之日月,俯首便可瞧见苍茫大地一草一木;他城府太深,即便日夜相伴,亦窥探不到其心思的一二;他待人太好,体贴得过了分,模糊了情的界限,短短时间便能使人沉沦……

能与这样的人相遇,是蓝河的幸;然而江湖多风波,与这样的相遇,也是蓝河的不幸。

叶修高高立于正道之中,江湖人士唯他的马首是瞻。而蓝河,正被阴影吞噬,一点点被挤到邪道那一边。自古正邪不两立,他们之间终归有一场决战——那日叶修的确为蓝溪阁解了困,然而率领“正义之士”前来围剿“邪教”的,却也正是他——但蓝河的武功远在这人之下,他已经预感到,离别之日,便是自己身死之时,念及此,他不由得长叹一声,感慨造化弄人。

 

“为何无端端长吁短叹?”叶修奇道。

“我问你,何谓正?何谓邪?”蓝河道。

叶修瞧了他一眼,似乎看破了他此刻的心思。

“别看我,你快回答。”

叶修伸了个懒腰,姿态依然懒懒散散,但神色却端正起来。他道:“‘正中带有七分邪,邪中带有三分正’。世间正邪难辨,纠结如何区分没有意义。”他顿了顿,又道:“一定要说的话,行事磊落,不惹心魔,便是正了。”

蓝河听罢,仰头大笑起来,一边笑一边道:“哈哈哈,不愧是中原武林的盟主,哈哈,好一个‘行事磊落、不惹心魔便是正’,虚伪至极!”

叶修眉头微皱。

蓝河收了笑声,咬牙切齿道:“若这样便是正,蓝溪阁何至于沦为邪教?”

“……”

“叶盟主,你可知道,蓝溪阁分坛发展到那日的规模,我费了多少努力吗?”蓝河苦笑一声,拿来酒壶,拔掉塞子,灌下几口。

“我们翻山越岭来到这里,受尽白眼……官话说得不地道,做生意交钱取货之后,那些商人背过身就嘲笑我们,还经常用次货假货充数……武功的路数跟中原人不一样,仅仅如此,精妙绝伦的招式便成了你们口中‘阴狠毒辣’的‘妖邪之术’……”

蓝河打开了话匣子,絮絮叨叨地说了不少,叶修安安静静地听。

“凭什么我们开宗立派一定是为了‘蛊惑人心’?那些只会三脚猫功夫的中原人,不也打着收徒的幌子招摇撞骗么?我不甘心啊……”

“蓝溪阁真的不是邪教,是你们心胸狭隘,容不下我们!人……我们是杀人……你不知道,那些人强抢民女,欺凌病弱,遇着我们出手阻止还不知悔改,仗着有几分家世就横行霸道……他们留在世上又有何用?”

“不过我们也没多余的功夫,经常管这些事。嘿嘿,你大概不会信,好些说是被我们残害的人,我们压根没见过他们长得是圆是扁……顶着邪教的名号,谁都能朝你头上泼污水。太多了,管不了,我好累啊……”

 

蓝河说话没有连续性,像是自言自语一般,想到什么便说上几嘴。然而叶修听得很仔细,暗暗记下一些事,打算派人核实。

“叶修,对,就连你,也是瞧中我百毒不侵的体质而已……你要做我炉鼎,我、嗝,我却恨不起来,还是挺敬仰你的。说来可笑,但是你的武功造诣已臻化境,我佩服啊!天下之大,有何人能及你一半的光风霁月……”

听着蓝河颠倒的话语,叶修终于忍不住,失笑道:“要你做我炉鼎,不过是当时万不得已的下下策而已,我瞧中你,却不是因为这一点。”

蓝河喝醉了,傻笑起来,显然没听清楚叶修说的这句话。他跌跌撞撞地走到屋脊上,倒提春雪剑,一步三摇晃地舞起来。瓦片被他踩得噼啪作响,客栈的主人听到动静,跑到院子里着急地大喊。

醉酒的人觉得有趣,哈哈大笑,和着剑招,高声吟道:“利欲驱人万火牛,江湖狼藉一沙鸥!”

叶修不愿扫他兴,抛给客栈主人一锭银子,将人打发掉。他喝了一声好,接着朗声道:“日长似岁闲方觉,事大如天醉亦休。”

“……醉亦休。”蓝河跟着喃喃道,脚步一个踉跄,差点从屋顶摔下,被叶修半途捞住,锁在怀里。

“你为什么偏偏是武林盟主……”蓝河用几不可闻的声音道,然后闭上双目,不消片刻睡着了。

叶修让人靠着自己睡,确定他入眠已深,才抱起来跳下屋顶,送回房间休息。

撒着星光的瓦片上,一包被拆开、却完完整整的糕点显得有些落寞。


TBC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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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阅读理解】

题目:嗷_(:зゝ∠)_

请作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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