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雨大 水浸街

看情况接校对~
15−20R/万字

叶蓝不拆,其他皆可。
要是自己写文写嗨了就不一定有时间owo

【叶蓝】江湖浪迹一沙鸥 · 之五(完)

  • 系点文,古风江湖paro,正邪人设。

  • 短篇,意识流,内容较零散。

  • 不是BE,但本章有大刀,慎。


「之五」


两人没有特地赶早,睡饱了才起来收拾一番,用轻功上山。叶修没有劝说蓝河留下来,他知道这人必然要上山的。与其分头行事,还不如带在身边,盯着他的行动也好。

两人都是高手,叶修的轻功更是能够做到神出鬼没,他们轻易晃过巡逻的仆役,潜进武林大会现场。

叶修轻车熟路地摸到却邪堂外,此处人声鼎沸,各门各派已经就坐。叶修拉着蓝河七绕八绕,从后方转入一处坐席。

蓝河马上看出,叶修前来此地并非毫无准备,因为坐在那处的人似乎早猜到两人会出现,连分个眼神过来都懒,只是反手丢过来两件长袍,让他们披着,招人耳目好过过早暴露。

 

巳时过了一炷香的时间,陶轩走上广场中央,向四方作揖,现场的说话声随着他的动作渐渐低下来。

“各位英雄豪杰不远千里来到嘉世,参与武林盛会,陶某感激不尽。本该是我徒儿、武林盟主叶修在此主持,但一个多月前,他在围剿邪教的行动中下落不明……”

“下落不明?不是死了吗!”有人疑惑。

“你的消息太不灵通了吧?最近不是说他不单只没死,还勾结邪教,背叛中原武林了吗?!”有人大声喝道。

“哪个王八犊子在说话,有种站出来给你爷爷瞧瞧!”马上有人回道。

“我相信陶大侠今天会给我们一个说法,诸位稍安勿躁。”有人出来调解。

“谢谢各位的信任。”陶轩深深作揖,脸上表情为难,犹豫道:“武林大会的初衷,本是为各门派新秀切磋武功提供场地,历届都是先比武后论事,我们……”

“切什么磋,叶修是生是死,是正是邪没一个定论,老子浑身不舒服!”

“对对对,先把这件事说清楚了再比武!”

“赞同!”

全场起哄,陶轩四下协调却失败,只好顺了大家的意思,本次先论事。

 

“哎哟,这虚伪得……”方锐捂着眼睛懒得看。

叶修用内力传声,问他:“蓝溪阁的人有没有异动?”

方锐回答:“在山林里逮了十来个蓝溪阁的弟子,关起来了,你旁边那位想搞什么也不成气候,放心。”

叶修点点头,又问:“那些冤案查清楚了?”

方锐笑道:“基本查明,证据、证人也偷渡进现场了,等会儿看我们的。”

蓝河在一旁,看看广场上一派正气的陶轩,又看看身边两人古怪的表情,微微一笑,手上把玩自己那根竹笛,不时用指甲轻弹,发出细微的脆响。

 

这边,陶轩一脸沉痛地说到,叶修的确没有死,只不过将前去探查真相的数名嘉世的弟子打伤了。现场又叫出那几名弟子,将伤口露出来。

叶修的武器古怪得很,整个武林只有一把,造成的伤口也独特,其他武器很难模仿。

这些人的伤口一露出来,几乎为叶修投靠邪教这一说法盖棺定论了,全场哗然。在议论声中,陶轩道:“我徒儿或许是受人威胁,一日没找到他问清楚事情缘由,我便不会相信他会背叛中原武林。”

“人心叵测,陶大侠你莫要固执了。”有人叹息。

“就是就是,他连嘉世副掌门都敢打伤,说不定他日会对你下杀手,不可不防!”有人提醒。

……

 

“你再不证明自己的清白,这污水就洗不掉了。”蓝河戳戳叶修的背。

“洗不清的话,正好跟你沦为一路人了,你不高兴?”叶修逗他,看神情懒懒的,似乎还不愿意动弹。

蓝河却是一笑,道:“蓝溪阁不是邪教。”

“只是想开个玩笑,见谅。”叶修收起笑容。

蓝河摇摇头,没有说话。

 

这时,刘皓捂着伤口,一脸虚弱地走上前,道:“那日我劝盟主跟我回来,不要受魔头诱骗,他的神色很是不舍,甚至听从对方的命令,对我下杀手……我怀疑是蓝溪阁的掌教用邪术控制住盟主的神智!幸好我提前围剿了邪教分坛,令他们元气大伤,不然,连盟主都中招,这般厉害的邪术,都不知要怎样祸害中原武林!”

“我中原武林有刘大侠这般光风霁月的人物,实是我辈之幸!”

“就是就是,做得好,杀得妙!”

……

 

蓝河微微仰头,盯着刘皓,眼中有杀意。

叶修跟方锐对视一眼,抬手疾如闪电地封住蓝河的穴道,再拎着他,一跃而出,来到广场之上!

“刘皓,你武功不见长进,信口雌黄的能力倒是越发的炉火纯青。”叶修故意走到刘皓身边,吓得那人倒退几步,慌慌忙忙抽出武器。

“是叶、叶修和魔头!”他用剑指着叶修大吼。

叶修见状,抬指一弹,竟硬生生将他的剑折成两段!

全场再次哗然,有人惊,有人怒,吵嚷嚷的。

“徒儿,你莫要跟魔头厮混,为师愿意原谅你这一次胡闹。”陶轩肃容道。他一脚踏前、一脚退后,身体侧着,是防御的姿态。

“我没有跟魔头厮混,这里也没有魔头,蓝溪阁是无辜的。”叶修素来懒得多做无谓的解释,接下来的话干脆用了内力,清晰地传达到每一个人耳中。

他道:“刘皓包藏祸心,插赃嫁祸于蓝溪阁,并利用围剿蓝溪阁这一机会暗算我。我死里逃生,他便又生一计,说我与所谓邪教有染,着实可笑。如今证据确实,诸位且看。”

 

话音刚落,嘉世席中,有一美貌女子带着侍女走出来,正是苏沐橙。

“诸位还记得,南家拳掌门南成康之死吗?”苏沐橙道,“江湖盛传,南大侠是被蓝溪阁中人所杀,然而我寻到南大侠流落江湖的女儿南晴,她的说法相当有趣。”

说完,在她身后的侍女踏前一步,揭下面纱,露出真容。女子一双美目带着怒意和哀伤,道:“我是南晴,爹爹是南成康,在座英雄豪杰应该有见过我,认得我的。”

“我认得!”有人给他作证。

“我不知道爹爹被何人所杀,但我知道,爹爹死前在追查一件事。”南晴抬手,直直指着刘皓,道:“就是他,爹爹发现他与波斯教的人来往密切,时不时还用金银珠宝,与他们交换奇毒!”

“你不要血口喷人!”刘皓脸色刷白,企图冲上前,被苏沐橙挡住。

“爹爹说过,调查这件事很危险……他一定是因为这件事才招来杀身之祸!我收到爹爹死讯,马上将他收集到的证据藏起来,连夜逃跑。要不是这样,说不定我也活不到今天!前不久,苏姐姐找到我,问我愿不愿意在武林大会上揭露刘皓的恶行,我当然来。我不怕死,只要能真相大白,让我爹爹得以瞑目,我这条命你且拿去!”南晴瞪着刘皓说话,目中正气,逼得刘皓情不自禁后退半步。

“不止这一桩事,刘皓在多处地方与山贼勾结,劫掠镖车;又放任手下的人肆意妄为,抢夺美貌女子,欺凌弱小……种种罪行,罄竹难书,证据我都搜刮来了,诸位且看。”方锐挥挥手,有人搬了几个木箱子上来,里面装着数种镖银、账本、甚至数套类似于蓝溪阁弟子的装束。“这些证据,并非我个人收集,而是由轮回、烟雨等门派的弟子根据线索,探查所得。”

“我们可以作证。”轮回的副掌门江波涛站起来示意。

“我们也可以。”烟雨的掌门楚云秀抬扇示意。

 

“那日我被刘皓偷袭,中了一招毒掌,幸好蓝溪阁分坛的掌教蓝河出手相救。他辨认出这是波斯教的一种狠辣武功,练这种毒掌,需要以自身为容器,熔炼毒物,标记是胸口之处有黑血淤积。”叶修添油加醋道,“刘皓,你想证明自己的清白,就将衣服脱下,让众人瞧一瞧呗。”

方才,刘皓自诩是副掌门的身份,没有将自己的伤口露出来让众人瞧,如今倒增加了自己的嫌疑。

“我……”刘皓嚅嗫道,“诸君莫、莫要听信他片面之词!”

“嗳唷,没看到轮回和烟雨都替你的恶行作证了吗?”叶修就笑。

各门派早已乱成一片,尤其是押镖的那几家看到证据里,有带着自家标记的失窃镖物,火冒三丈,跳下场撸起袖子要跟刘皓拼命。

叶修始终记得自己要做的事情,见刘皓大势已去,便朗声道:“蓝溪阁虽不是中原武林的势力,但实在不是邪教,我叶某愿发誓为之证明。”叶修说完,回头看一眼蓝河,眼中盛满温柔。

蓝河万万没想到叶修会做到这一步。一路上,他见叶修只是赏花赏月,偶然逗弄自己,以为他来武林大会,不过是想借三寸不烂之舌,说服众人相信他的清白——没想到却是多方搜寻证据,不仅洗脱了投靠“邪教”的恶名,而且间接为蓝溪阁证明了清白!

“我……”蓝河咬着下唇,眼角通红!

“中原武林还是有讲道理的人啊,比如我。”叶修就笑。

蓝河几乎将嘴唇咬出血!

 

“你们还有不明白的吗?”叶修问众人。

这证明的方式简单粗暴,极为直白,在座的人一看刘皓慌张的神色,就知道是谁心术不正了,纷纷大喊要刘皓血债血偿。

“你……”刘皓目眦尽裂地盯着叶修,表情怨毒。

“你太怕我了,所以将所有注意力分到我这一路,处处提防。其实我只是幌子,一路逍遥,什么都没做。”叶修看着他,微微笑着。

“啊啊啊啊——”刘皓大吼一声,竟然气昏过去,正好省了众人围攻。叶修吩咐人将他捆到一旁。

 

形势在短时间内急转直下,教人目瞪口呆,众人回过神来之后,议论纷纷。

“我就说了,叶大侠光明磊落,豪气万丈,绝对不会背叛中原武林!”

“那是那是。”

……

“武林至尊,一统江湖!”不知道谁带头,在座英雄豪杰齐齐为叶修喝彩。

叶修摇摇头,道:“没有蓝溪阁这一桩冤案,我说不定至今还没察觉刘皓的恶行,今次的功劳,应当归蓝溪阁众人。”叶修故意将功劳让出去,“我欲帮助蓝溪阁重建,到时候还需要各位多多支持。”

“哈哈哈那是自然的。”

“他们若是想要购买药材,我派可以给最好的。”

……

蓝河被这片和乐融融的场面烫伤了眼,心中酸甜苦辣,种种剧烈的情绪交织,呛得他泪如泉涌。

“这个结果……是我能做到的,对蓝溪阁最有利的。”叶修叹出一声,没有在意大庭广众,抬手帮蓝河擦掉泪水。他没有说中原武林是否还亏欠蓝溪阁,只是说“最有利”,可谓对蓝河心中感觉心知肚明了。

蓝河看了叶修一眼,别过脸躲开他的手。

“蓝溪阁可以原谅你们……”蓝河转身环顾一周,也是用力内力传音,声音冷冽,“但我蓝河不会!那一日,我教中弟子五十六死,二十八伤,恩怨就此一笔勾销的话,我意难平!”

此话一出,全场一静,隔了好一会儿,才有人问:“那你想怎样?”

“就如你们刚才所说,我要杀人者血债血偿!”蓝河踏出一步,表情狠厉。

“你不要得寸进尺!”

……

 

在座的人可以毫不介怀地鼓掌,为刘皓的恶行被揭露出来而高兴,那是因为火没有烧到自己身上。如今蓝河步步相逼,要当日那些跟随刘皓做错了事的人负起责任,就相当于逼迫在座大多数教派承认自己也有错,他们又怎么愿意?

“你们即使不是邪教,也是异端,别给脸不要脸!”有人骂道。

“这件事可以坐下来慢慢谈,不要伤了和气。”有人和稀泥。

……

看着诸多丑恶的嘴脸,蓝河冷冷一笑,道:“我已经交出蓝溪阁分坛的掌教金牌,诸君请记好了,我与蓝溪阁再无瓜葛,一人做事一人当!”说完之后,他抽出腰间竹笛,“呜呜呜”地吹奏起来。

叶修心道不好,连忙闪身到蓝河前面。他身法足够快,然而现场已经不断有人惊呼:“蛇!有蛇!毒蛇啊!”

来不及多想,叶修抽出千机伞一挥,将蓝河手中竹笛一分为二!

“……”

笛声骤停,蓝河抓着两截笛子,看着叶修露出一个戚戚然的笑容,道:“我吹的是‘狂’音,哪怕不吹了,它们也还是会咬人的。蛇是我炼化过的,我早派人放到此处的山林中。对我,你还是太大意了。”

叶修:“……”

有人被咬,现场躲避的,打蛇的,呼救的,乱成一片!

 

“我知道要成大事,就不应该因为区区五十多条人命与中原武林结仇。刚才我若承了你们的好意,蓝溪阁必然能顺利发展下去……但我实在咽不下这口气!你们疼惜自己的声名和性命,那谁来还我兄弟的命?”蓝河眼中满布血丝,“他们都是无辜的,远在岭南以南,还有父母妻儿在家中等着他们归去!”

叶修:“……”

“我护不住他们,我不能连仇都不替他们报!”蓝河的眼泪止也止不住,痴痴地看着叶修一人。

他执起叶修武器的一端,抵到自己胸膛上,低声道:“今日我是做错了,但我不悔。蓝溪阁是无辜的,你帮我将蓝溪阁从这件事中摘出来,好不好?”

“……怎么做?”叶修握伞的手首次发抖。

“杀了我。”蓝河教他,本想努力扯出一个笑容,但笑得比哭还难看,“我们各取道义,以后你就可以继续走武林盟主的阳关道,我……我自过我的奈何桥。”

“你休想!”叶修咬牙道。

蓝河摇摇头,语重心长地说:“正派人士,别跟魔头纠缠不清,对你不好啊。”自嘲完,忽然猛力一扯,同时往前踏一步,试图让千机伞尖锐的伞尖捅破胸膛——叶修手疾眼快将武器往回扯,伞尖摆了个弧度,在蓝河的胸膛划出一道口子,血汩汩流出,很快在衣服上染出一大片红色。

 

“你干脆利落一点,我没那么难受啊……”胸口痛得厉害,而且是里外都痛,蓝河眨眨眼,不合时宜地扮可怜。

叶修瞧见他从袖中抖落一柄匕首,知道他执意寻死,甚至想用自己的死为他武林盟主的路扫除障碍,不由得心酸,长叹一声。

蓝河举起匕首刺向叶修,借着宽大袖袍的遮挡,半路上将刃尖对准自己。叶修闭眼再睁开,终于是下定决心。他伸手一推,将蓝河的匕首打落,同时运起一掌,重重拍在对方腹部。蓝河横飞出去,撞到一根石柱上,柱子居然被震得拦腰截断!

蓝河呕出一口血,刚支撑起半边身,又脱力倒在地上,终于是一动不动了。

 

叶修环顾四周,跟一个人对视一眼,后者点点头,脸上并无紧张之意。

那人是中原武林头号神医张新杰,他一副心有成竹的模样,应当是这种蛇毒应付得来。

叶修吩咐人将蓝河抬走,强忍着心中各种情绪,指挥没受伤的人打蛇、救治伤者。现场稳定下来后,又跟各教派掌门聚首。

“蓝河报仇心切,如今又被我……恩怨就此一笔勾销了。”

“盟主,你的弟子没受伤,那是站着说话不腰痛!”有人愤慨。

“刚才怎么不见你出来跟蓝河辨一辨,蓝溪阁近百人死伤这笔债?”叶修淡淡道。

“……”那人顿时无话可说。

“就这样吧,刚才蓝河说过,报仇是个人的事情,跟蓝溪阁无关。我们派人去蓝溪阁总坛认个错,帮助他们重建分坛势力。”有人提议。

“我觉得很好。”叶修马上道。

“谁去?”

“我。”叶修道,“我欠蓝河一条命,蓝溪阁的事情,我来交涉就好。”

“盟主高义。”

“你们下午把没有受伤的人召集起来,商量一下,武林盟主由谁接任。”叶修从怀中摸出一块令牌,丢到桌面上,“江湖多风波,我不擅长此道,追寻无拘无束去了。”

“……”

全场愕然。叶修笑了笑,没有再解释。

 

他原本还只是犹豫,但见到蓝河为自身的道义至死不渝之后,心中对江湖之事竟再无挂念。说来也是,江湖儿女,仗剑豪情,本该是潇潇洒洒,“尽挹西江,细斟北斗,万象为宾客”,笑看诸般风流。又何须一个所谓武林盟主断恩怨是非?

他自己便是了,今日赢尽了理,却辜负了情。

“有缘的话,江湖再见。”叶修抱拳作别,转身潇洒而去,毫不留恋。

这个江湖,有人沉沦,就有人看透。

 

自此以后,叶修成了一个传说的名号,真正见过他的新秀,寥寥无几。

但有关他的传说,数十年未曾间断。

不过又说,江湖这么大,侠客辈出,茶楼酒肆之中,人们永远不缺谈资。说腻了“叶修辞去武林盟主一职,带着蓝河尸首南下”之后,轮回的俊美郎君,烟雨的绝代佳人便又粉墨登场了。

 

这便是江湖。


后记.


田埂上,一牛车,两人坐,天边挂一残阳。

“还痛吗?”一人问。

另一人靠在他身上,沉默无言,半晌掏出一根断成两截的竹笛,放到嘴边吹出一段残破的调子。

先前说话那人配合着,哼出几段自作词,跟四下环境相互照应,荒腔走板,很有几分感觉。

“我们重新取个名号如何?”那人撩起怀中那位的长发,缠在手指中把玩。

“先回蓝溪阁总坛请罪,能活下来再说。”

“如果你的教主要置我于死地,你会护着我不?”

“……会。”

“那若是有危险,我便携你逃跑。我不信你教主的轻功能比我好!”

“……”

“再之后,改名换姓浪迹江湖,今生今世都好好的看着你。”

“……看、看甚么看!闭嘴!”

“别激动,小心伤口又裂开。”

 

(完)

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江湖,十分想听听大家对江湖的理解和感觉,说蛋这一个的体会也可以!求求求!
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这个短篇真不好写QAQ而且剧情还是太赶啦~很多地方靠大家脑补OTZ

果咩!
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明天出差owo

我校对完之前不会更文的!!!!(死线在呐喊)

评论 ( 46 )
热度 ( 317 )

© 落雨大 水浸街 | Powered by LOFTER