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雨大 水浸街

看情况接校对~
15−20R/万字

叶蓝不拆,其他皆可。
要是自己写文写嗨了就不一定有时间owo

【叶蓝】丹青不渝 06

  • 国画大佬叶 x 电台主播&唱见蓝。

  • 都市日常,狗粮不要钱系列。

  • 慢~节奏。


「第六章」


跟画廊主人约了八点钟见面,叶修看还有一点时间,干脆睡了个回笼觉。一夜不得好眠,这一睡过去,差点没听到闹钟响,赖了好一会儿床,才挣扎着爬起来。

以往要是下夜雨了,他第二天必定会睡个昏天暗地补眠,如今是不行了。

画廊大隐隐于市,街口那一栋三层骑楼屋就是了。叶修走进屋,找不到人,喊了一声,也没人应,便在一旁的木质长椅上坐下来慢慢等。

大概过了五六分钟,有位鹤发童颜的老先生从门口进来,笑呵呵地说:“隔壁那屋也是我的,开了国画班和写字班,刚才我去巡个场。”

“覃老。”叶修站起来,恭敬地跟老人家打招呼。

这位覃老先生在华南地区很出名,他出身富商之家,本身不作画,但十年如一日地支持这一项艺术活动,不少岭南画派的新锐都是依靠着他的关系,步入正轨。几乎不计回报的投入,为他赢来极大的尊重。

“后生仔很少这么早起吧?”覃老身板硬朗,上楼梯的时候抬步飞快。

“平时起得也早,昨晚没睡好,所以精神差了一些。”叶修跟在老先生身后上楼,态度恭敬,与平时判若两人。

“早起好,不要学人家睡懒觉。”覃老用指纹打开二楼的门,领叶修进去,同时用随意的姿态跟他聊天。“听文州说,你想变一下画风?”

“是。”

覃老没有问为什么,反而指了指窗外,用慢悠悠的语气跟他说:“羊城春景跟余杭不同,有没有感受到?太阳升起来的光线啊,什么鸟在啼啊,城市怎样苏醒过来的啊……都不同都不同。多些去发现,体会不同的人文风貌,乃至有感而发,去描绘,去创作,对你转变画风会有帮助。”

 

听覃老说这番话的时候,叶修脑海里浮现出连绵在高架路两旁的簕杜鹃花道,巷子尽头那棵摇曳的黄花风铃木,以及窗外被雨水打湿了的木棉花。鲜艳的紫红色,耀眼的金黄色,厚重的橘红色……

对了,还有现在住的老房子,斑驳的外墙爬着青苔,下雨之后散发着潮湿但清新的气息。

当然还有那个会捡花晒干熬汤的房东……

叶修似有所悟,点点头,认真地向覃老道谢。

覃老摆摆手,说:“老头子随便唠叨几句,不用想太深啦。作画的工具都在这里,缺什么打墙上那个电话,会有人送过来。”

“谢谢覃老。”叶修再次道谢,这一次略略弯了下腰。

 

覃老先生从不会对那些受自己帮助的人指手画脚。一间可以独立使用的画室,齐全的工具,就是一位爱画的老人家最大的包容和鼓励。

叶修沿着指骨细细捏了捏自己一双手,才在毛毡上铺开宣纸,用镇尺压好,随后慢悠悠地磨墨,还试了几支毛笔——不是自己的惯用笔,甚至不是新笔,总要磨合一下手感。

他不紧不慢地做完准备工作,打开随身听,选了一个古风专辑,在蓝河时而清朗,时而温柔的声音中,闭目冥思了一会儿,开始下笔。

这时候,窗外居然放晴了,阳光透过白纱帘打在画室的地面上,一派悠然。

 

在叶修沉静作画的时候,蓝河正焦头烂额。

早高峰那档《朝早有着数》有一个团队运作,总编辑梁易春定出每日的主题,列好大纲,自有人会联系嘉宾或者收集整理素材,主持人只需要根据这些完善稿子,熟悉内容就能上节目。

而周日那档《地胆四围行》则是编播一体的节目,也就是说,蓝河自己就是节目编辑,得亲自挖素材和写稿子,事无巨细,一人搞掂。

本周末拟定的主题跟蜂蜜有关,今天他要去郊区一个蜂场,跟蜂农深入了解一下春蜜。

昨夜下过雨,山路泞泥不堪,半道上,车轮陷进了泥坑里。前后档都挂过,车子可以轻微移动,但就是上不来。

蓝河只好下车,跟不远处一个农家乐的老板娘借了把铲子,将车轮的泥土铲掉,又将泥坑修成缓斜坡的形状,用铲子压实上面的沙土,这才好不容易将车子开出来。

出了太阳,晒是挺晒了,但四周湿气却重,蓝河只觉得浑身上下黏糊糊的。

 

由于耽搁了一个多小时,等去到蜂场的时候,蜂农已经出去干活,他只得一边写稿子一边等人回来。

夜晚忽来一阵雨,今早又刮了风,蜂场有些地方的支架受损,要加固或者重新搭,蜂农回来后,蓝河还没问上几个问题,他又赶着忙去了。蓝河今次选择跟他出去,一边打下手,一边用闲聊的方式取经。

这个过程还算顺利,只是没想到傍晚即将返程的时候,他收到梁易春的电话。对方说电视台有一档节目在距离山脚8公里的镇上录制,人手不够,问他能不能抽空过去帮忙。

这是飞来横祸。蓝河叹口气,问清楚地方之后,一打方向盘,驱车去镇上打下手。

这一帮就帮到了深夜,等他们一伙人回到电视台,都将近凌晨了。

第二天是星期三,蓝河要上7点的节目,这时候要是回家,再早起过来上班,根本没多少时间睡,他今天从早忙到晚,累得够呛,干脆到休息室睡沙发。

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,蓝河猛然想起来家里还有一个人,可那人不用手机,没办法通知他自己不回来睡,要记得将大门反锁……你说,都什么时代了,这人干嘛不用手机?

蓝河想着想着,沉入梦乡。

 

叶修没有因为稿费低,以及画作仅仅是用来制作一个小打小闹的宣传视频的其中一个片段,就敷衍了事。他一如既往地认真,画得很细。考虑到画作的用途,还画得相当接地气,没有求太深的“境”,只用一些惯常见到的布局结构,不以奇取胜,贵在笔上功夫。

完成之后,他将小品图晾干,卷起来带回家,路上有一点点期待蓝河见到画作的表情。

然而没等到,直到深夜,叶修要睡觉了,一楼的大门依然毫无动静。

如果这是自己的家,他就放心地睡了,然而这是别人的房子,屋主没有事先通知不回来睡,深夜未归,只留他一个人在,感觉有一点点别扭。

叶修等了一会儿,决定醒睡一些。然而舒适的环境,以及昨夜缺眠,他很快睡深过去了——只要不下夜雨,睡眠质量杠杠的!

 

蓝河不是第一次在休息室过夜,刚上班那会,休息室就是他第二个家,洗漱用品一应俱全。

早起,他刷了个牙,从梁易春那里又偷了两个包子,一边啃着,进会议室跟节目的另一名主持人毕言飞对稿子。

他也就昨天晚上回来的路上,让另一个节目组的人帮他开车,抽空完善稿子。幸好今天的搭档是毕言飞,一个脑洞奇大的话唠,依照两人的默契,就是只有大纲,一个负责逗哏,一个负责捧哏,节目也能顺利完成。

然而星期三有听评会,蓝河下了节目,喝了杯咖啡,又得强打精神去开会。昨天是纯体力劳动,夜里睡沙发又不会有多舒服,加上没洗澡,他浑身上下哪里都不得劲,托着下巴,一边跑神一边听另一个组上周的节目,不咸不淡地说自己的看法。

另一个叫安垂杨的同事似乎想跟他比拼一样,紧接着他后面,连续提出数个尖锐的意见,闹得那一组的编辑和主持人一脸不高兴。

话是不好听,但的确存在这些问题,梁易春点点头,记下来并让对方改进。

“听评会,要带耳朵听。”安垂杨得意地小声说。

“你是不是欠我一句谢谢?”蓝河睨了他一眼:昨天之所以要去另一个录制组帮忙,都是这家伙害的。他原本答应人家会去做工作人员,结果却是临时有事,跟梁易春请假了,活才会落到蓝河头上。

安垂杨只当没听见。

 

结束听评会,蓝河又向梁易春汇报了周日那档节目的主题和大纲,斟酌修改一番,这才被放回家。

这时已经快到饭点,蓝河干脆买了外卖回家。

家里没人,叶修出去了。蓝河没有问,也没打算问叶修白天去哪里,做些什么,就冲着人家愿意为自己画画救场,房租的事情可以按下不谈。

虽然很莫名其妙,但他就是觉得叶修不是占人便宜那种小人,他答应的事情,就一定会做到。所以房租什么的,压根不用放在心上。

蓝河吃过午饭,舒舒服服洗了个澡,回到三楼,经过小圆桌的时候,瞥到上面多了一样东西。他快走到卧室门口,才猛然意识到这是什么,连忙返回去,将那张宣纸捧起来。

是他要的画,《蓝桥春雪图》!

 

这幅画并不高深,表达很直白,用高考作文的评语来形容,就是紧扣题目。

一阵风携着一股雪从远山而来,半途,雪花成了舒卷有致的桃花瓣,拂过桥上那人的衣摆,落到泥地上,落到尚有浮冰的小溪上,颜色粉得惹人爱。

泥地上,有青青小草探头探脑。一粉一青相映衬,整个画面无比清新。

桥上那人只有一个背影,衣袂的纹路描绘得很细致,极具动感,随着视线来回扫动,那衣摆似的真的在晃动一样。

……

 

蓝河不知道自己欣赏了多久,直到叶修回家,拍了一下他的肩膀,才发现自己腿都站麻了。

“……”蓝河回头看着男人,眼睛瞪得大大的。

“怎样,还行吧?”叶修故意问道。其实看蓝河的表情,就知道对方满不满意了。

“我、这画,啊……叶修大大!我赞美你啊!”蓝河嗷了一嗓子。要称赞人的时候,才发现自己的词汇量少得可怕,居然一个像样的成语都憋不出来。

“这阵风和桃花,借用了二十四风之中的桃花信。”叶修说,见蓝河一脸懵逼,就解释道,“应花期吹的风,叫信。从小寒到谷雨,一共有八个节气对吧?每个节气分为三候,一共就有二十四候。每一候对应一种花,什么迎春花、杏花、梨花、牡丹……就有了‘二十四番花信风’的说法,又叫二十四风。”

叶修的解释,让蓝河在脑海里产生了美的感觉。

 

“早春嘛,3月初对应的就是桃花信了。”叶修指了指画面的桃花,“也是因为用来做视频,追求视觉效果,才这样画。要是被我师父见着这幅东西,哥怕不是要被关小黑屋。”

“您太谦虚了!”蓝河似懂非懂,反正觉得没见过比这更好看的画,他能吹爆它!

“还喜欢吧?”叶修又问。

“超喜欢!”蓝河眼里亮晶晶的。

“喜欢就好。”叶修满意地点点头,“有没有吃的,午饭还没着落。”

“我打包了外卖,放在冰箱,你下去拿出来热一下吧。”蓝河说着,忙着翻手机拍照,将图片发到专辑的企划群里。

午饭时间,大多数人是活的,图一出,满屏幕的卧槽。

“你从哪里勾搭过来的大触?!从实招来!”主催直接私聊他,要不是隔着电脑屏幕,这番话估计是扯着他衣领吼出来的。

“嘿嘿。”蓝河没有透露叶修的个人信息,企图装傻蒙混过关,不过在心里还是忍不住美滋滋地想:我房客超棒的!

他没发现,自己从昨天到刚才的不顺心,从刚看到这幅画开始,已经烟消云散了。


TBC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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应该有人发现,两人的日子过得很慢,但关系进展飞快?

因为我想写他们谈恋爱!想看他们谈恋爱!所以不要惊讶,他们迅速就搞上了()

遇上对的人,是吧,还等什么?RUA,上啊!

以下是老叶画画的时候,被阳光晒着的白色窗纱: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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