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雨大 水浸街

《丹青不渝》打包中

看情况接校对~
15−20R/万字

叶蓝不拆,其他皆可。
要是自己写文写嗨了就不一定有时间owo

【叶蓝】丹青不渝 14

  • 国画大佬叶 x 电台主播&唱见蓝。

  • 都市日常,狗粮不要钱系列。

  • 慢~节奏。前文戳tag。


「第十四章」


蓝河在叶修面前断断续续唱完一首《阿婆说》,说了一声抱歉,抱着吉他将自己反锁在房间内。

如果蓝河有需要并且愿意,叶修一点儿也不介意将他抱在怀里,哪怕一句话不说,只是让他感受到有个人能够接纳他的情绪也好。不过对方是个成年人,有自己的习惯,他便没有开口,只是等着了。

叶修揉揉肚子,实在是饿得不行,到楼下翻冰箱。

厨艺是会退化的,他本来就不算擅长此道,被蓝河“养”了两个月之后,面对冰箱里的各种食材,尤其是各种冰鲜肉,有点儿无从下手。最后,叶修只煮了一个面饼,加个鸡蛋进去以免太素,将迟了两个多小时的午餐随便应付过去。

喂饱自己,叶修开始对付冰箱那几只西红柿,就在此时,听到传来敲门声。

 

来人是一个中年妇女,脸上画着淡妆,神情有一点点严肃。叶修注意到她的裤腿沾了几点泥巴,马上猜到对方可能是蓝河的亲戚。

“你是?”中年妇女用审视的目光打量这个陌生的男人。

叶修本来想说租客,然而话到了嘴边,却变成了“朋友”。

对方不疑有他,问道:“远仔还好吧?”

“马马虎虎吧,那道伤口不算浅。”叶修说。直觉告诉他,蓝河伤得蹊跷,不然不至于祭祖回来,洗个伤口都能哭鼻子,于是他不自觉地加上“伤口不算浅”这句话,以打探实情。

这句话说出口之后,叶修有点惊讶自己如此“多此一举”——想知道,直接问蓝河不就行了?话说回来,自己什么时候变八卦了,连这点事都想管?

叶修套话套得太自然,自然得自己都想吐槽,那个中年妇女便没察觉到面前此人其实毫不知内情,直当地说:“我也没想到轩仔会推他……唉,是大人没教好啊。”

“也是巧了一些哈,旁边就有一棵老虎刺。”叶修这话听起来是调侃,但有心人就能听出嘲讽的意味来。

中年妇女叹口气,继续说:“早知道我就不通知他了,祭祖又不是非得一起去,提前几天、押后几天,跟我们错开就不会有那么多糟心事。”

叶修顿时知道对方的身份了,便十分熟稔地喊道:“二姨……我就跟远仔这样喊了啊……他可能是想趁着祭祖的机会,人都在,好缓和一下关系。”

二姨叹一口气,说:“跟钱扯上关系,哪还能缓和关系?除非远仔把这屋子卖了,钱大家平分,那些人才会有笑脸……估计平分都不行。”

闻言,叶修回头扫一眼这栋老房子,大概搞懂了。

 

“哎我怎么跟你聊起天来了,你跟我出去搬点东西。他外公可关心这宝贝孙子,叮嘱我一定得把东西送过来。这破交通可堵死我了……”二姨一边说一边带叶修走出巷子,找到自己的车,打开后厢,“山货,量不多,尝尝鲜……这袋是那二货自己摘的一点红,也给他带过来了。”

叶修将装满了淮山、葛根、番薯的箱子扛到右肩上,用右手扶着,左手拎着一大兜野菜,造型看上去就像到农贸市场逛了一圈,满载而归。

二姨一边关车厢一边说:“你是他朋友,也帮二姨劝一劝那个犟脾气的,以后躲着点他几个叔伯。今次是平地推,下次真不好说。哎,钱啊,亲兄弟都反目成仇……”

叶修应了,目送二姨的车子离开,才穿过车水马龙的路回去。他不会处理这些还带着泥土的山货,洗干净手,继续对付那几只西红柿,最终做了个西红柿炒鸡蛋,端上去给蓝河当午饭。

 

蓝河的情绪已经稳定下来,除开眼角有点红,表情看上去十分放松。他看着叶修手里的碟子,一言难尽地问:“你喂猫呢?”

“就三只西红柿,也没多的,将就着舔吧。”叶修干脆换了个猫咪进食的动词。

蓝河盘腿坐在懒人沙发上,接过叶修递过来的大瓷盘,用勺子将中间那一坨少得跟法国菜有得一拼的西红柿炒蛋挖起来吃。

“吃完会更饿。”蓝河含着勺子,评价道。

“其实我也没吃饱,就等着你做晚饭。”叶修一脸诚恳。

“惯坏你了。”蓝河便笑了起来,问他刚才是不是有人来过。

“你二姨,送山货上门呢。”

“昂,二姨人好,很照顾我。”

蓝河几下将西红柿炒蛋吃完,胃里更觉空虚,干脆伸出舌头舔起了盘子。

叶修看他红色的舌在雪白的瓷器上扫过,不知道该笑还是该欣赏,十分无语了。

“干嘛?小时候我可喜欢舔盘子了,外婆说我舔的比洗的干净。”蓝河满不在乎地抽纸巾擦擦因为舔盘子而弄脏的嘴角和脸颊。

“猫一样。”叶修摇着头闷笑。

 

蓝河在手机上摁了一会儿,递给叶修,“来,君莫笑大大帮我听听。”

叶修接过来,发现是蓝河发在某平台的一首歌,《阿婆说》。歌曲发出去还不到半小时,热度却很高,比蓝河平时发歌的热度高出不少。他一边听一边看评论。

蓝河在他面前唱这首歌的时候,泣不成声,这一首应该是回房间之后,调整过情绪再唱的,声音从头到尾都很平静。屋外有车声和人声传来,手机外放也不利于表现这首歌的旋律,叶修没咂摸出来什么,倒是从评论中发现了一件事:蓝河在每一年的清明时节,都会唱一次这首歌。

不少人在蹲等今年份的呢,难怪热度短时间飙那么高了。

 

有一个人这样写道:“四年前那一首《阿婆说》的情感太过,虽然第一次听很容易被哭腔感动到,但多听几次便寡淡了。三年前那一首,情绪是压抑的,不符合歌的意境。两年前那一首,我开始听出来一点这首歌独有的韵味。一年前那首,韵味更深。今年这首,在一个吵杂的地方听,根本听不进心里去,会觉得太平淡了。但当我躲到一处内街,戴上耳机,开大了声音去倾听的时候,我被感动哭了,很耐听,我沉进去根本出不来……蓝桥大大,这一首歌对你而言一定有特别的含义,你对歌的把握和表达,其实是自己心路的写照吧?那应该就是从悲痛、压抑之中慢慢走出来了,但我听得出来,歌词传达的那份深深的思念还在你心间,因为它,你变得更加成熟,更加坚强,更有勇气……对不起,说太多了,如果有唐突之处,请删掉评论吧。最后,很喜欢这样的努力的蓝桥大大,我会一直支持你的,加油哦!”

 

“怎样?”蓝河问他。

叶修没有再犹豫,抬眼看着蓝河,“我好奇这首歌背后的故事。”

蓝河没打算隐瞒,主动将歌给叶修听,不过是给对方一个发问的机会而已。叶修问,他便说。

他换了个坐姿,腰软塌塌地靠着懒人沙发,闭上眼睛沉默了一会儿,开口说:“我是外婆带大的。”

叶修上来的时候顺便带了酒精和大块的创可贴,蓝河诉说的时候,他便捧着对方的手臂,处理那个伤口。

“她非常疼我,小时候蛀牙有她老人家一半的功劳。”蓝河微微笑起来,脸朝着窗外,在看那片浓郁的绿意,“春末夏初的时候,木棉花开了,我拿根棍子在楼上打,等花都砸到地面了,她老人家就去挑新鲜的捡,然后晒干、煲汤……”

 

叶修在伤口上涂酒精消毒,蓝河的手臂猛地一抖,眉头皱了起来。

“后来初中那时候,家里出了点事,我就堕落了。”蓝河闭上了眼睛,声音放得很轻,“开始顶撞老师、逃课、抽烟、喝酒、打架、夜不归宿……反正一个小混混会做的事情,我都做了。当时我连青春期还没到,特别幼稚,以为我这样做是在惩罚那些人,惩罚我自己,惩罚这个世界,但后来才知道,被我的行为伤害得最深的,其实是最疼我的外婆。”

叶修撕开创可贴,比对伤口找最佳的位置贴下去。

“有一次,我泡在桌球室,三天没回家,外婆她……当时这附近的娱乐场所不多,她就一间一间去找我……那些‘兄弟’见到她一个老人进来,逢人便问有没有见过她的孙子,都在笑,还围上去想欺负她……我当时就觉得,自己真特么是个混蛋。那一晚是我最后一次打架……”蓝河说到这里笑了笑,“后来外婆说,我当时护在她身前的样子,可帅了!”

 

“现在也很帅。”叶修帮蓝河处理好伤口,认真地告诉他。

“谢谢,我也这样觉得。”蓝河吹了吹自己的刘海,扬起了一个灿烂的笑容。“外婆是无条件疼我的,她是我这辈子最最尊敬的人。后来她身体不怎么好了,就将这栋房子转到我名下……房子是她的私人财产,按理说,自己想怎么处置都行,但我那几个叔伯不这样认为,至少,他们觉得不应该将地段这么好的房子留给外孙一个人,不公平——但其实外婆还有其他遗产,他们都拿了。”

叶修完全明白过来,“因为独得一栋房子,你被其他人针对了。”

“何止针对,说句难听的,他们真是巴不得我出点什么意外。”蓝河耸耸肩,“我能自己养活自己,如果不是外婆牵着我的手,带我去房管局,我真不稀罕争这些……但既然这是外婆的意愿,她不在了,我便会守在这里……反正我是这样想的,以后要是拆,房子不在了,赔的钱再分给叔伯他们,省得他们恨我一辈子。”

 

蓝河说完之后,久久没有出声。天色近黄昏,他整个人被笼罩在夕阳光中,被镀上一层金色,有点看不清楚神色。

叶修心中一动,拉起蓝河一只手放在自己掌心,缓缓地问:“那你介不介意,多一个房客陪你守在这里?”


TBC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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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章解决了蓝河问题的一半,剩下的以后再说,要回归日常虐狗模式啦哎嘿~~~

话说,当写到3万字的时候,我想,哇,这文可能6万字就写完了,好短哦……当写到4万字的时候,我想,哇,快写完了……现在已经5万字,我有点方:为什么他们还没在一起?!!!

图是叶修(蛋)做的番茄炒蛋(??),快说很好吃。


(说卖相不好我就停更,任性!)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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