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雨大 水浸街

《丹青不渝》打包中

看情况接校对~
15−20R/万字

叶蓝不拆,其他皆可。
要是自己写文写嗨了就不一定有时间owo

【叶蓝】叶医生你好,叶医生再见 04

• 年龄操作,叶医生和皮博远相差八岁。
• 终于入正题了⁄(⁄ ⁄•⁄ω⁄•⁄ ⁄)⁄骚年的纯情~~~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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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次扭伤脚,痛感难以言喻,当爸妈说要带他看铁打医生的时候,许博远下意识拒绝。

 

“上药酒按摩一下,好得快!”

 

“疼死了,我不去!”

 

看爸妈满脸“凑热闹不嫌事大”的跃跃欲试,许博远干脆给叶修打电话,恳求专业人士救驾。

 

“现在在家吧?我上来给你敷药?”叶医生听完之后,如此问道。

 

“好好好!”许博远连忙应了,扭头跟父母说:“叶医生过来给我敷药,不用看铁打!”

 

他爸妈露出失望的表情。

 

叶医生很快敲门,连大白褂都没脱,一副提供上门救死扶伤服务的正直模样跟两位长辈打招呼。

 

“想好得快,又怕疼,我们远仔真怂。”父母挤兑亲生儿子,满脸幸灾乐祸。

 

“呵呵,诊所里这样的……”叶修想说屁孩,刚要脱口而出的时候觉得不妥,硬生生换了个词语,“……小朋友,每天多的是。”

 

“谁怂了。”许博远不满地反驳,“你们还信不过老叶嘛,人家说敷药就行!”

 

“喊谁老叶呢?没大没小。”叶修搬凳子坐在他跟前,手边放着药箱,拍了拍自己的大腿,示意道,“蹄子放上来。”

 

“……”虽然想反驳,然而肿起来的脚真的跟猪蹄子一样。

 

叶修的左手托起脚踝,手指握住脚腕,细细观察肿胀的情况。

 

“嘶,疼!”许博远不自觉往回缩腿,却发现纹丝不动——叶医生的手劲相当大!

 

“忍着点啊。”叶修说。

 

“啊?”

 

“之前不是说了么,给你捋一捋。”叶修笑笑,“看铁打啊,不用到外面,我也在行来着!”

 

“什么?!”此话犹如晴天霹雳,许博远顿时慌了,但他还没来得及挣扎,叶修的右手已经按上他的经脉处,极有技巧地一压一推。

 

“嗷——”许博远痛呼了半声,接着忍住,双手不自觉地捏住椅子扶手,一脸扭曲。

 

“哈哈哈哈。”这是来自围观父母的没心没肺的笑声。

 

许博远整条腿绷得死紧,期望能抵挡住那种酸爽的痛楚,然而……

 

“好了没啊!”疼死了啊!

 

“啧,是谁说想快点康复好回归篮球场的?”叶修说话慢悠悠,手上的动作也是慢悠悠,只有被捏的那个人,才知道这修长的手指到底用了多大力气折磨受伤的筋骨。

 

许博远一想到赛季安排,咬牙忍了!

 

好不容易捋松筋骨,又敷上一言难尽的药膏,少年已经满头大汗。叶修不慌不忙地给“猪蹄子”裹上一层保鲜膜防水,看表情在做料理一样。

 

“明天早上我再来给你换药。”叶医生不容置疑地说,洗过手之后告别两位围观得十分开心的长辈,挥挥手走了。

 

这都算什么事儿啊,去看铁打医生最多捋一次,定时换药就行,如今摊上叶修这个家伙,很有可能每天都要经受一次甚至两次折磨……许博远后悔啊!

 

但人家到底是为自己好,懂事的远仔又不好提出拒绝,叹着气认命。

 

早上从不坐诊的叶医生坚持了大半个月每天清晨到许博远家报道。

 

“你困不困啊?这么早起,我都困……”许博远穿着校服瘫在沙发上,猪蹄大咧咧放在人家大腿,一边还打了个大大的呵欠。

 

“原本挺困,但看到你一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表情就乐醒了。”叶修老实地回答。

 

“……”

 

少年郎握紧拳头砸向叶医生的肩膀,看着很凶,实际上轻飘飘,三分力气都没有。

 

叶修承了这一拳,淡定说道:“我这双手很贵的啊,伤了你赔不起。”

 

皮博远吐舌头扮了个鬼脸。

 

“行了,接下来隔天敷药,很快能下地。今天下课过来诊所取药啊。”叶修打了个呵欠,没什么力气地挥手告别,打算回家补眠。

 

许博远看着他挺得不算直的后背,蓦然觉得这个大哥哥真的很好,虽然总是逗他,但该关心的地方绝不含糊。

 

我有个这么好的哥哥!

 

这个年龄的男孩子需要树立一个英雄形象,供自己在成长的过程中模仿和追逐。叶修以其高超的医术和独特的关心人方式,让少年在心中埋下了一颗崇拜的种子。之后,家里无论买了什么好东西回来,少年总惦记着给这位好哥哥留一份。

 

叶修心安理得地接受“上贡”,原因也简单,从小到大,他都没收过这孩子的诊疗费,调理身体的汤药费啊,药膏啊等等,通通懒得算。在他心里面,这孩子是自己看着长大的,这点小钱算不了什么,当然,如果人家送些东西弥补,他也乐意接着。仔细计较起来,其实还是自己这边亏呢。念及此,这位不靠谱的大哥哥欺负起人来越发的可恶,时常以人家的火冒三丈为乐,丝毫没有身为“英雄”的自觉。

 

学生哥苦恼语数英政史地理化生,身陷考试的苦海,觉得度日如年,而叶修的日常是上班+学习,两样结合,觉得时间怎么都不够用,恨不得一天掰开三天过,觉得不过是流感过了两三轮的功夫,那个孩子便长大了,升入高中,成为住校生。

 

住校之后,两人很少有机会见面。

 

许博远的父母对自己孩子要求不高,健健康康就行,学业上从没有施加压力,也因此,少年没心没肺地长大,心态特别好,从来不畏惧考试,一不留神撞了狗屎运,考入重点高中,一个全新的视野从少年眼前铺开。

 

优秀的同学,严格要求的老师,响当当的校训,升学率……一切一切砸下来,差点压折了少年的腰。许博远的确懂事,他明白到这些压力之所以存在,是自己以前不够勤奋。他还是个好面子的少年郎,接受不了考试全班倒数,于是给自己立下目标:我要成为这个班……将来这一届的优秀毕业生!

 

这个年龄的孩子,内心自以为长大了,有事总想自己扛。许博远一声不吭投入学海无涯之中,埋头苦读,卯着劲弥补前期不足,拼了命追赶大家的步伐。

 

这不是简单的事情,哪怕他聪明,但身边的人跟他一样优秀,必须付出更多时间:别人休息的时候,他在刷题;别人还没起床,他已经在背书……

 

紧赶慢赶一年多,他终于稳稳地坐上“名列前茅”的班车,内心嘚瑟,觉得自己超牛逼的。

 

牛逼的许博远很快发现,玩命学习带来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问题:胃痛。

 

之前提过,许博远是早产儿,小时候大病没有,小病却不断,认识叶医生之后人家用一大堆中草药给调理好,这一年多埋头苦学,三餐不定时,甚至有一顿没一顿,身体疏于调理,五脏六腑再次刷起了存在感。尤其是胃部,每次囫囵吃完饭之后都有隐隐的痛感。

 

一开始许博远不甚在意,花季雨季的青少年异常敏感,真真假假的胃痛、抑郁身边多的是,他以为大家都这样,直到有一天,半夜疼醒,冷汗直冒,辗转反侧快一个小时,像有一把钝刀在胃里刮擦,终于痛得受不住,于是爬下床,躲到阳台给叶医生打电话。

 

叶修是个夜猫子,看医书到很晚才睡,一旦睡下会比较难吵醒。许博远第一通电话响到断线也没人接,等了一会儿打第二通,这一次差不多该断线的时候,叶医生才迷迷糊糊喂了一声。

 

此刻,许博远脑补了老百姓见到红军时候的场景,就差点对着叶修喊一声亲人了!

 

“老叶,我胃痛,怎么办啊?”许博远的声音发着抖。

 

叶修瞬间醒了,问道:“具体那个部位疼?”许博远形容一下,他又问,“有没有想吐?今天大便了没?颜色什么样的?”

 

“……有一点点想吐,还没上厕所。”许博远一只手揪着胃部,用外部的疼痛缓解内部的难受,时不时嘶一声。

 

“我接你到医院看个急诊吧,胃的事可大可小。”叶修说。

 

“不用麻烦,我就是想请问一下,现在有没有缓解的方法,明天还要考试呢,我想休息。但现在太疼了,我睡不着。”考试是习以为常的事情,许博远这一年多过的都是紧张到极点的生活,本以为没什么,不料对着叶医生说出这句话之后,蓦然之间鼻头有点酸。

 

“考试重要还是身体重要?”叶修不容置疑地说,“快去办出校的手续,我出门了。”

 

“……”

 

还没长大的青少年收到关怀之后,越发的觉得有点委屈,于是没有再拒绝,揉了揉鼻子,闷闷地“哦”一声。他给班主任打电话,对方联系宿管,宿管将他送到校门口。

 

学校离市区不远,叶修开车很快到达,他在出入申请表上面监护人一栏签上名字,留下一串个人资料,才成功把人领走。

 

许博远不想露出狼狈的一面,硬撑着站直身体,装作没事一样拉开车门,然而苍白的脸色和满额汗水暴露了他的真实状态。叶修按住副驾驶座的门,下巴一抬,示意他坐到后面去。

 

“去躺着。”

 

许博远倒在后排座位的瞬间,眉头拧成一团,咬紧了牙关。

 

“你真是……唉。”叶修见他难受,嘴下留情,没逗他,专心致志开车,将人拉到附近的医院看急诊。坐诊医生好巧不巧认识叶修,对他颇为恭敬,全程是叶修问许博远的感觉,再告诉医生开什么化验单。

 

许博远第一次觉得,叶医生可能并不简单。

 

他被护士带着进行一大通化验,随后霸占一张病床,叶修亲自给他按摩穴位舒缓疼痛。

 

“老叶啊,你干嘛对我这么好啊?”许博远看着叶修问。

 

“便宜儿子,医者父母心懂不懂?”叶修的语气中有三分熟悉的嘲讽调调,“小时候这副身体是我调理好的,现在被你糟蹋了,哥心疼,行不?”

 

这话就是责备他不爱惜身体。

 

“学业压力大嘛……”许博远理亏地回答。

 

“就你一个人压力大是不是?”叶修的脸色有点冷,大约是动了真火,“上高中才一年半不到,还没跨入高三呢,就把自己折腾进医院了,了不起啊!”

 

“明明是你搭我来的……”许博远嘴硬。

 

“哦,要不是我及时送你过来,恐怕你得横着进门。”叶修怼了他几句,见对方闭嘴不说话,表情有委屈有不忿,不由得叹口气,语气放软不少,“睡一下吧,化验结果我等着就行。”

 

“我想看看……”

 

“看什么,你看得懂么?”叶修毫不留情地说,“四个小时后还要考试吧?”

 

“……”

 

“睡吧。”叶医生这两个字的语气堪称温柔。

 

许博远的确困,只是因为胃痛睡不着,叶修替他按摩穴位之后,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,又或是因为有人在一旁照顾自己,他终于安下心来,很快睡着了。

 

叶修给他盖上被子,留下一句“不省心”,到外间跟坐诊医生唠嗑去。化验结果差不多到天亮才出完,问题不大,诊断为慢性胃炎。开了几天应急药物,叶修送许博远回学校的时候,叮嘱他周末记得来一趟诊所。

 

许博远不敢不从。痛劲过了之后,愧疚感占据大脑:让人家大半夜从被窝里爬出来替自己跑腿,太不懂事了!

 

“好好学习,珍惜身体。”叶医生揉了揉他的脑袋,点起一根烟坐回驾驶座,举手投足之间是大人的模样——甚至违反交通规则一边抽烟一边开车。

 

许博远望着车子远去,直到拐弯了才收回目光。叶修的手放到头顶的瞬间,他心里像触电一般酸酸麻麻,耳边叶医生的声音萦绕不散,身上的穴位甚至还留有这人有力的手指按压的触感。

 

完蛋……敏感的花季男生意识到自己可能堕入红尘了,而对象有点儿……一言难尽。

 

许博远脚步轻飘飘地晃回教室。

 

一周结束后,许博远回到家老老实实汇报胃痛的事情,他父母听闻是劳烦叶医生连夜带孩子看病,连忙拎着儿子的衣领,提到诊所道谢。

 

叶修笑呵呵地承了人家父母的千恩万谢,随后将准备好的一大包东西交过去,说道:“这是调理身体的中药粉,劳烦两位监督他每天早晚各冲一小包哈。一个月为一个疗程,这里是两个星期的量,喝完再来换药。”

 

中药粉,这名字听着就可怕。鉴于父母和叶修都在场,许博远缩着肩膀不敢提出异议。

 

这一次由于要化验,又开了一打中药,叶修终于肯收诊疗费,只不过他接过钱看也不看,直接丢进抽屉里,嘴上趁机数落许博远只顾着学习,不关心身体健康。

 

“就是,以前这孩子多精神啊!你看他现在,嘴唇都没什么血色……”

 

“慢性胃炎处理不好很麻烦,近期食物以清淡为主,上网搜一下菜单,辅以食疗效果更好。”

 

许博远看父母忙不迭应下来,忍不住朝叶修比拳头。叶医生回以一个“你来咬我呀”的眼神,嘚瑟得不得了。许博远脸上气,心里却像打翻一罐蜂蜜,甜丝丝的琥珀色液体缓缓流淌出来,甜蜜得耳根发烫。

 

他对我是不是太好了啊?对别人没这么好的吧?我是不是特殊的?

 

类似的问题轮番轰炸稚嫩的心脏,他几乎没意识到自己还在诊所里。叶修见他的脸色好像红润得过了头,连忙站起来,将手背贴上去探温度。

 

“啧,发烧了?”叶修的眉头拧在一起,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

 

“啊?啊!”许博远连忙后退一步,额头上轻柔的触感几乎烙在皮肤上,让他脸皮几乎烧起来!

 

“出门的时候没有发烧啊?”那对向来心大的父母也慌了。

 

“没有发烧!这里太热了,闷的。”许博远连忙扇动T恤演戏,“啊,好热啊,怎么不开空调啊。”

 

叶修狐疑地看着他,半晌翻出一根探热器,示意他测体温。许博远接过来,远离这个人的影响范围,探出一个正常的体温交差。

 

“还热不热?”接过探热器的时候,叶修忽然问。

 

刚才说热不过是借口,猝不及防被问到这个问题,许博远显然没有准备好答案,愣了一会儿才点头。

 

“呵呵。”叶修就笑,摇摇头,干自己的事了。

 

许博远觉得自己那点小心思被看穿了……

 

在一家三口快要走出诊所的时候,叶修忽然抬头,喊了许博远名字让他过来。“你想拼命学习也不是不行,但我的话要听,成不?”

 

许博远正在忐忑着被看穿之后惹人讨厌怎么办,听到这句话,小心脏差点膨胀成一朵玫瑰花,笑嘻嘻地保证:“听,一定听!”

 

“该吃药就吃药,苦都得捏着鼻子咽下去。”

 

“嗯嗯!”

 

“行,回去吧。”

 

蓝河蹦跶成一只快乐的哈士奇,甩着尾巴离开诊所,心里不断惊叹,哇,叶修怎么这么好啊!好喜欢他怎么办!

 

TBC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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写得自己都觉得好甜><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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