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雨大 水浸街

《丹青不渝》打包中

看情况接校对~
15−20R/万字

叶蓝不拆,其他皆可。
要是自己写文写嗨了就不一定有时间owo

【叶蓝81企划】燕不归 Fin.

#人设/世界观:马戏团  + 民国

#看前轻吐槽:我曾说过绝对不会写民国paro的,没料到抽到这个题目_(:зゝ∠)_然后我觉得我这组的扒衣绝对是最正人君子的扒衣了!


❀❀❀


“叶大少爷又送信来了。”笔言飞敲敲门,抬步跨过门槛走进屋内,将信笺递给许博远。

许博远放下报纸,接过信拆开,喃喃道:“今次又是什么事?”

“上一封信不过是三天前吧?你们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啦?”笔言飞原本是许博远店铺里的伙计,因着老板没有架子,两人的关系更像朋友,说话也比较随意。

“唔……”许博远没有正面回答,一目三行看完信之后,吩咐道,“将我那套压箱底的西装拿出来,晚上要用。”

“唷,穿西装啊!要去洋鬼子的地方吃饭吗?”笔言飞一边问,一边麻利地打开朱漆衣柜,“我听说,叶家经常有外国人出入,也不知道是做什么生意。”

许博远就笑:“叶大少爷的身份不一般,你在外头少提他,不该打听的事情少打听。”

“好嘞。”

 

傍晚,笔言飞喊来一个拉车的,待许博远坐稳之后,有点担心地问:“真的不用我跟着啊?我跑过去在门外候着也行啊!”

“没事,就去吃顿饭而已!你去瞧瞧凯特先生有没有空,若是有,便将我放在桌面上那一份安排表给他过过目,尽快将下个月马戏团的场次定下来,好售票。”许博远叮嘱完,示意拉车的大哥出发。

 

饭店是整个北平最新潮的地方,建筑外部霓虹灯闪烁,在这座古老、充满着陈旧气息的城中,宛如一只张牙舞爪的怪物。

“爷,到了,您慢点下来!”拉车的大哥停在饭店门口,弓着腰请客人下车。

“谢谢。”许博远点头致谢,那位大哥明显往后缩了缩,不太习惯这种客气的待遇。

许博远没说什么,刚拿出钱包,就有一只手伸过来,将几大枚铜元放在拉车的掌心。

“走吧,客人已经来了。”帮忙付钱的人说道。

“叶少爷。”许博远点点头打招呼,跟着他走进饭店。

 

这人正是叶家的大少爷叶修,在这个遍地穿西装、礼服的地方,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长衫,走得那叫一个悠然淡定,丝毫没有觉得自己“另类”。

许博远非常欣赏这人这份气度,目光不由自主追随他的背影,最后停在后脑勺上——有一小撮翘起来的头发,调皮地一晃一晃。

金发碧眼的侍应引两人来到包厢,微微欠身离开。包厢内坐着八九个人,其中两个是外国人,另外那几个一看就是学生。

 

“叶少爷!”那些学生应当有些拘谨,看到叶修进门,顿时松了一口气,站起来,有几个忍不住围过去打招呼。

“久等了。”叶修摆摆手,示意他们回到座位上,自己先过去跟那两个外国人打招呼。

“没关系,是我们早到了,很多。”两位外国人笑着跟两人握手。

重新落座之后,叶修让那几个学生模样的人先后作自我介绍,两位外国人一边听,一边低头做记录。

 

“这是?”许博远轻声问叶修。

“好像叫面试。”叶修给许博远夹了一块白切鸡,“这两位是英国两间学校负责招生的人,这一帮学生就是之前跟你提过,才华不错,适合出国深造的。不用管他们,我们吃我们的,外国人没那么讲究。”

“不用管他们?那您让我来做什么呀?”许博远有点疑惑,这两个外国人,至少有一个是懂中文的,不需要他陪同翻译。

“陪我吃饭啊!”叶修理直气壮地说。

“……”

“吃吧吃吧,等会儿还得陪着去歌舞厅。”叶修露出一个你懂的表情。

那就是要许博远帮忙挡酒的意思,喝的还是洋酒,闻言,许博远连忙拿起筷子填肚子。

 

面试进行得很顺利,饭局结束的时候,两位招生负责人表示,这些学生很优秀,可以安排去英国就读。

“相关手续有专人负责,我让他明天联系两位先生。”叶修笑笑,“正事办完了,接着去放松放松?”

“OK,OK!”

 

两位洋鬼子入了歌舞厅,就像如鱼得水,喝了两杯之后,一人楼一个舞女旋进舞池了。叶修和许博远坐在沙发上,一边看一边聊天。

 

“这种事,怎么要你出面?”许博远悄声问,他陪着喝了几杯,脸颊绯红。

“第一批嘛,想亲自看看。顺利的话,接下来就交给安文逸办了。”叶修喝不了酒,今晚滴酒未沾,十分清醒。

“你费心了。”许博远真诚地赞扬。叶修做的事情,值得人敬佩。

 

叶家是四九城的名门望族,偏偏出了一个“离经叛道”的大少爷,小小年纪就跟洋鬼子厮混在一起,还“大逆不道”地说服一些有才华的学生,送他们到洋鬼子的地方学习。

大少爷叶修的名声两极分化得厉害,在普通北平人眼中,他是“不安分”的,远远见着就应该绕路走,以免自家孩子被“捉去洋鬼子的地盘”;在知识分子眼中,他是先进的,而且是难得清醒,又难得善心的人。

关键是,还十分富有。据闻他在许多开埠的城市开有店铺,专门做对外贸易,路子很广。

 

“不费心不行,学校一定要好,深造两年又两年,我们没那么多人、没那么多两年可以耗。”叶修沉声道。

想到时势,许博远的嘴角勾起一抹苦笑,点点头。

 

许博远原本在广州城的十三行开商铺,做的也是对外贸易,然而一场大火差不多将整个十三行化为灰烬,他当时顾着救人,商铺里一件货物都没抢得出来。一夜之间,小老板变成欠债的。幸好他认识一个善心的外国朋友,那人的友人经营一个马戏团,正打算来中国巡演,许博远经推荐,成为马戏团的经理,专门负责替马戏团寻找表演场所、安排表演场次、邀请当地的大户人家前来助庆等等。

来到北平,机缘巧合之下,许博远结识到叶修,两人聊得很投机,叶修一句“我天生就是经商的料,其他事情管不来,不管用什么方法拯救民族于水火之中,总是离不开钱的,所以我要赚钱”,彻底让许博远对他刮目相看,从此推心置腹。

而叶修也相当欣赏许博远的热心与真诚,时不时就约他出来吃顿饭,给自己做做翻译什么。时机合适的话,还会“赏”他几大洋作为酬劳,尽可能地帮他减轻债务。

 

“你英语说得好,脑瓜子又灵活,不如我也送你出去念几年书吧?到时候回来帮我打理生意。”叶修认真地问。

“要是想出去,我早出去了,现在的年纪不合适啦。”许博远婉拒了,“我从小在十三行长大,也就英语学得好一些,稍稍懂得一点做生意的门道,跟学生们相比,真算不上什么人才。机会,还是留给年轻人吧。”

“说得自己多大一样。”叶修就笑,“时间不早,你要是忙,先回去吧,我陪着他们就行。”

“嗯。马戏团下一轮的表演时间快出来了,给你留一张头等票?”

“劳烦。”叶修点点头,眼睛在桌子转了一圈。

 

“找什么?”许博远问。

“想吃水果。”

许博远歪歪头,伸出手在他衣领那处拍了拍,又摸了摸腰侧,手掌一翻,一只小白梨躺在掌心:“喏,自己口袋里不是有?”

“谢了!”叶修接过梨子,心满意足——许博远学过一点点戏法,口袋跟百宝袋似的,叶修特别吃这一套,每次不缠着人家变几招就不甘心。

两人对视一眼,各自笑开了,别开脸。许博远挥挥手,先走一步。

 

笔言飞见自家小老板赴约回来,嘴角上翘,似乎度过了一个愉快的晚上,便好奇地打听。

“叶少爷真是个人才啊。”许博远如此说。

“何出此言?”

“如果你有许多钱,会用来做什么?”许博远反问。

“回老家买一块地,盖一间大屋,娶个漂亮的老婆,允许的话,再纳几个妾呗。”笔言飞故意说道。

 

“哈哈,你说得挺好,谁人都想过安安乐乐的日子,无可厚非。”许博远有点点醉意,笑着说,“叶少爷的心胸很广,达则兼济天下这句话听过没有?叶少爷就是心里装着天下的人。他很富有,认识许多外国朋友,他们非常欣赏他的聪明,本该可以过无忧无虑的日子,却偏要留在此处,忧心国之未来,办学、奔波寻找机会送留学生出去长见识……这么好的人,我此前未曾见过啊!”

“这么说来,他是大善人、大好人?”

“是啊,所以你在外面少听闲话!”

“那是!以后谁在我面前诋毁叶大少爷,我撸起袖子跟他打一架!”笔言飞比他老板还要机灵几分,从这番话里面,愣是听出了一点不一样的意味。

“就你这小身板,可别被人打哭咯!”

……

 

马戏团的第一轮表演引起轰动,这是第二轮,许多大人物带上夫人和各位姨太太前来观看,普通人则全部挤在后排。

许博远原本给叶修安排了头等票,但这人在门口将票让给一个小孩了,无奈之下,许博远只好带他进后台,让他缩在退场的门边看。

 

“大象会跳舞,调教了多久啊?”在欢乐的乐曲声中,叶修十分不讲究地靠在墙边,手里拿着一个啃了一半的苹果,口袋鼓鼓的,里面还装着一把枣。

许博远的手非常灵活,神不知鬼不觉已经摸了一把枣子,咔擦咔擦吃得香。他的肩膀上立着一只跛脚的鹦鹉,时不时伸头过来跟他抢食。

“不比你学英语快。”许博远笑道。

叶修跟他说过,自己虽然做牙行生意,如今英语也说得尚可,当初学的时候可真是下了大功夫,当得上一句“求生不得求死不能”。

 

“老虎当真不咬人?”叶修见驯兽员将脑袋伸到老虎的嘴巴里面,又问。

“听闻没有出过事故。”这些表演许博远看得有些腻,眼睛没看场上,专心喂鹦鹉。

“这几匹马走舞步好看,膘挺肥啊,看来伙食不错。”叶修又道。

“可能比北平一些穷苦人家吃得好些。”许博远苦笑。

 

这时候,几个小丑演员下台,路过他们的时候,挤眉弄眼打招呼。许博远笑着跟他们互动。

“哎,北平是马戏团最后一站了吧?”叶修将苹果吃完,一扬手,核准准地落入不远处的垃圾筐里。

许博远已经带着马戏团,沿着海岸线巡演了一轮,终点设在北平。

“之后你有什么打算?”叶修终于问出关键。

 

“唔……凯瑟先生十分慷慨,这一年多的工钱能帮我还清大部分债务,剩下的,再想想办法吧。”许博远挠挠头。

“有没有想过留在北平?我可以比凯瑟先生更慷慨一点点。”叶修笑道。

“想过,但是,唉,离家里有点远啊!”许博远叹口气。难得遇到一个投缘的人,却是在如此遥远的地方,而且,不仅是地方不对,对方同为男子,同样也是不对的。

 

“广州城有火车吧?虽然有些周转,但如今来往北平,也不会耗费太多时间。”叶修道。

许博远没有搭话,垂目思考。

“我也不会一直待在北平,总要时常到外边走走……”叶修正色道,“向你打探一个事。”

“请说。”

 

“你要是随马戏团离开,回到广州城后,会急着娶亲吗?”叶修问得相当直白。

“……我、我父母思想开明,未、未未未曾催促过我……”许博远的脸腾地红了。

“那就好,那就好。”叶修连声道,也不知道好个什么。

 

“你想我留下来帮你,是做些什么?”许博远红着脸皮问,枣也不吃了,捧在手里,便宜了贪嘴的鹦鹉。

“管账先生?”叶修提议道。

“不妥!”

“那随意吧,你想干什么便干什么,外国人做生意流行带秘书,你当我秘书也行。”叶修就笑。

“……我……”许博远我了一声,没了下文。

“不急。”叶修拍拍他的肩膀。

 

马戏团的表演十分精彩,叶修专心看表演,直到完场,两人没再交谈。

 

跟随叶修做生意是一个相当难得的机会,许博远挺想抓住机会的,但正如叶修话里暗示的那样,他留下来,两人可能就不仅仅是雇佣关系那么简单……当然,要是他明确拒绝,以叶修的脾性,绝对不会越界,但偏偏他也管不住自己的心啊!

 

许博远高兴的同时有点发愁,虽说如今不同旧时,讲求新思想,然而他们这样……也新得太惊天骇俗了,可不好!他愁,也干脆不赴叶修的约会,每每收到来信,总是千方百计找借口婉拒,连笔言飞都发现了不妥,关心了几句。

“唉……”

 

躲了人家差不多有一个月,马戏团全部场次演出完毕,马上便要收拾好行囊,乘船回广州城了。

凯瑟先生似乎看出了什么,特地问过他,要不要留下来。即使许博远不陪同马戏团回程,工钱也可以照算。

许博远不知道该如何回答,愁眉苦脸地去喂各位“演员”了。

 

相处一年有多,他跟动物们熟得很,可以摸摸毛蹭蹭脸。有一对猴子产下了幼崽,小猴子很活泼,长得也可爱,许博远忍不住多逗了几下。没想到小猴子没有驯化,忽然出爪攻击,他躲得足够快,但仍然被划破了衣襟,在胸前留下数道血痕。

那只跛脚鹦鹉凶得很,跳起来要抓幼猴的脑袋,许博远跟猴爸妈分别扯开两只打成一团的动物,才急急忙忙跑出去找人治疗。

 

在马戏团里,被挠伤是惯常有的事情,凯瑟先生很快安排人手给他清理伤口。

估计是笔言飞这个吃里扒外的家伙通风报信,伤口还没处理完毕,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就出现了——叶修。

 

叶大少爷开车赶过来的,进门的瞬间,许博远不知道怎的,下意识拢起衣襟,遮挡住胸膛。叶修见状啧了一声,快步走过来。

“手放开,让我看看。”叶修皱着眉头。

“没、嘶,没大碍!请注意礼貌,有什么事等我处理完伤口再跟你谈。”许博远有点窘迫,衣服的布料摩擦到伤口挺疼的。

“失礼了。”叶修直接“失礼”上了,用眼神示意马戏团的医生帮忙控制许博远的手,自己亲自动手,将他的衣襟扒开——白花花的胸膛上面,数道血痕尚在渗血。

“许!博!远!”

 

叶修咬牙切齿的三个字,许博远听在耳朵里,忍不住猛地一缩脖子。

“我带你去医院,动物抓伤可大可小,我怕会发炎。”叶修示意许博远跟自己走。

“我赞同,叶先生的话。”马戏团的医生认为这是一个很好的建议,“你很少被动物抓伤,身体,抵抗不好。”

“……”许博远才犹豫了那么一会儿,叶修已经作势要横抱了,他连忙自己滚下床穿上鞋子,狼狈地拢着衣襟跟叶修上车。

叶修一言不发开车,脸色阴沉。

 

医院的人见到叶家大少爷上门,很有眼色地给予许博远最好的治疗,明明能跑能跳,居然还安排了病床,搞到许博远浑身不自在。

“反正账单都送到我府上了,躺着歇歇吧。”叶修坐在病床边,犹豫了片刻,将小白梨塞进自己嘴里咬了一口。

“对不起,劳烦你了。”许博远低下头,仿佛做错了事,心里将笔言飞那杀千刀的翻来覆去地骂。

 

叶修一开始没说话,啃完一只梨,擦擦手,才叹口气说:“你要躲我没关系,你要离开我也不会阻拦,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啊!”

“……”这番话真是戳到心里去,许博远替他品尝出一股浓浓的委屈。

“你要是受伤了,我会急。”叶修平静地看着他,“你从不跟我说有什么顾虑,我只能等着,但前提是你要平平安安。那什么,原本打算给你时间思考,大家都冷静一下,现在讲究自由恋爱嘛!但是……我现在要再问一次,许博远,留下来好不好?你回到广州城,要是遇上什么事,我没办法第一时间赶过去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这对我而言,会相当困扰。”叶修继续说,退了一步,“留下来帮我做生意,其他事可以先放一放,可不可以?”

搭档的后续画手: @天池茗毫 

(戳进去看后续,是短漫啊短漫啊短漫啊!!)


Fin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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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设和世界观都是抽的,文手+画手搭档完成←真是要命的随机(哭晕在地)

民国设定真的苦手啊,太容易被牵动情绪然而写不出味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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