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雨大 水浸街

《丹青不渝》打包中

看情况接校对~
15−20R/万字

叶蓝不拆,其他皆可。
要是自己写文写嗨了就不一定有时间owo

【叶蓝】underworld -10-

  • 非典型的:黑道paro、ABO、“主仆”。

  • 架空现实。

  • 在撒糖的过程中走正剧。


【- 10 - 】这个地方以及这里的人,未来握在我的手上。


蓝河头皮一麻,难以置信地抓着叶修的肩膀吼了一声:“怎么可能?!”

这些日子,他都乖乖待在叶修的屋里,外出要么跟着叶修,要么身边有只小点,绝对没有跟陌生人接触过,没理由被下手的!

 

叶修知道他疑惑什么,便说:“我在灯箱后面发现你。”

蓝河点点头:“那时候被追累了,就躲进去……”

“我是在破吧路边的灯箱发现你,那个地方藏不了人。”叶修脸色平静,声音平缓,尽量不给蓝河带来刺激。

 

蓝河的表情倏一下子变了,与此同时,夕阳最后一缕微光从他脸上隐去。

日落了,天边只剩下浅浅的橘色,夜幕悄然降临。

 

“怎么可能???”他慌乱地说,“我是藏、藏在还没到破吧那条巷子一个发廊的灯箱后面……就在墙角,十分隐蔽……我没有去破吧啊!先生,这、这个玩笑不好笑……”

 

叶修觉得蓝河看起来快要哭了,忍不住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,但依然十分肯定地告诉对方:“我的确是在破吧门口,挨近马路边的废弃灯箱背后找到你,这个位置很显眼,路过的人一定能发现你。”

“……”

 

“那天晚上没觉得怎么,跟你相处过后,一想,发现这不对。你不是大大咧咧的人,细心谨慎,躲避追杀不可能随随便便倒在路边的灯箱背后。”

天色越来越昏沉,有的人家里亮起灯,有的人则选择跑到街上晃荡。酒瓶砸到各种物体的声音七零八落地响起。

 

“我派人查了破吧门口的监控,确认你……”叶修转头看着蓝河,认真地说,“你是被人拖过去,塞在那处灯箱背后的,想来他们不希望你死那么快。”

“……”

 

失去阳光,四周的温度降得很快,冷飕飕的风从巷子里呼呼地刮过,令人遍体生孩。

蓝河的脸色变得很难看。

 

“如果体检报告明确显示某些异常,我们还能重点研究,但是性激素稍微偏高的影响因素太多,安文逸短时间内很难发现明确的原因。”叶修冷静地给蓝河分析现状。

“你要对接下来的事情有个心理准备。”

 

他们坐在墙头,能看到附近几条巷子的情况。

零星的电灯逐渐亮起来,颜色各不相同,生长在这里的人都清楚,什么颜色的灯代表了出售哪一种服务。门开开关关,各种各样的人进去、出来……

这就是第十区,为了活下去,人们什么生意都能做,都敢做。想要有尊严?那就只好饿着肚子,将藏身之所的铁门锁上三道了,这是以防有人寻错门的法子,毕竟这些人可不讲理。

 

夕阳公平地照耀大地,一切在炫目的光芒下显得如此美好,那时候蓝河满心欢喜,在这个残破的地方真实感受到希望的存在。

然而片刻之后,他被寥寥几句话压至深海里,只感眼前一片黑暗,四周冰寒刺骨。

令人窒息,且无力反抗。

 

沉默让气氛变得压抑,叶修没有说话,在犹豫该补充说明,还是该安慰一下。然而没过多久,他听到了一声低沉的啜泣,扭头一看,蓝河的肩膀正轻微颤抖着。

这人哭了。

 

蓝河鲜少会哭。第十区某些人人看到眼泪只会更加兴奋,连刚学会走路的娃娃都懂得憋着,不哭。

此时,他就像“业务”不纯熟的新手一样,哭得有点生疏,有点不知所措。

由于不知道该哭出声音,还是咬紧牙关强忍着,来回探索的结果就是哭出了抽风一样滑稽感。

不知缘由的人听了,肯定会觉得好笑,但叶修没有笑,他皱起眉头,又抬手揉了揉哭那人的后脑勺。

 

“大神,我好难过……”蓝河哭着说,“做了几年真正意义上的人,我不想再回来这里,做一条狗……我不想啊……”

“为什么这么说?”叶修没听懂他的逻辑。

蓝河用衣袖抹了抹眼泪,低声说:“我在联盟,不怕训练辛苦,不怕有人嘲笑我的出生,更不怕所谓的排挤和欺负,我只怕生病。”

 

“……”

“我没有联盟的户口,上不了医保,看医生对我来说太贵了,不管多小的事情,进一次医院,费用差不多都要一个月的伙食费,想不心疼都难。”

“如果我的身体真的被动了手脚,死了还好,一了百了,万一到最后是被搞残了,搞废了呢?我没钱医自己的。而且,身体不好,不能工作了,怎么赚钱交房租啊?失去在联盟做人的资格,可不只能回来第十区了吗……”

 

蓝河扭头,在叶修脸上看到了微微吃惊的表情,于是苦笑一声:“你是有钱人,不懂这个的。”

叶修无法反驳。

 

“真的,我不怕被做实验,过程多难受我都能忍,可我怕它带来的恶果。我想身体健康,好好活着,不想再跟狗一样趴的地上抢食物啊……”蓝河嘴巴一扁,想哭,但又咬着下唇强行制止住,“大神,身体不好使了怎么办啊,我怕……”

 

这一声“我怕”,说得比风还轻,还没落地就碎在空气中。叶修心里蓦然被挤出几分酸溜溜的感觉。

他对生活质量没有要求,衣、食、住都是有就行,特别好养活。可那是他不追求而已,如果想讲究,家里的财力和势力能让他穷极奢华。

 

哪怕他从不依仗,可叶家的一切是客观存在,这造成了他的“穷”跟蓝河的“穷”之间有着天壤之别。

他随便怎么退,身后都是坦途,可蓝河一退,便是深渊。

世界是不公平的,并肩而坐的两人就是活生生的例子。

 

“大神,我知道出生这种事没得挑的,我从小就认了,可我努力改变了,为什么才看到曙光,又被命运一巴掌拍回来?是不是第十区的人,一辈子注定见不了光,一定要跟狗一样活着啊?!”

蓝河带着哭腔质问一声,身体被动了手脚,这令他真的有点崩溃了,却也不知道这句该死的话要说给谁听,该谁回应。

 

叶修一怔,这一句质问如晨钟,沉闷有力的声音撞进脑袋里,荡散了些许笼罩在前路的迷雾。

第十区的人,该有怎样的命运?

他身体里有一股力气憋着想爆发出来,忽然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冲动。

 

他垂首,声音轻轻地说:“我不知道所谓命运怎么安排第十区,但目前来说,这个地方,以及这里的人,未来其实握在我的手上。”

“……”蓝河呆呆地看着他。

“是由我决定十区的未来,至少是未来一段路。”叶修重复一次,“我之前好像没有这样的觉悟……呵呵,看来要谢谢你啊!”

 

这句话有点过于霸气,蓝河的大脑被卡住,连自己的伤心、惶恐都忘记了。

“还有,世界虽然不公平,但对你却不算差。”叶修笑笑,敲了敲蓝河的肩膀,说道,“你以前过得苦,但如今遇到我了,就改运了。对绝大部分人来说,你其实站在不公平的这一头。”

 

“……”蓝河目瞪口呆。

“在你身上的研究,会有非常重要的价值,关于那个组织的很多工作也需要你的配合,以后说不定要利用你钓鱼……唔,我想我需要给一个承诺,那就是不管你以后要经受什么,变成什么样,只要还有一口气喘着,告诉我你还想活,我都会想方设法让你活下去。这样可以吗?”

 

第十区没有路灯,也没有景观灯,几乎不存在光污染,明亮的月色铺下来,人的神态能看得十分清楚。

叶修不是在耍帅,他在认真地给蓝河一个无后顾之忧的承诺,眉间坦荡荡。

 

不等蓝河回答,他又说:“还有,以后你直接喊我名字吧,这样会不会更有公平感一点?”

“……叶修吗?”蓝河愣愣地问。

“对啊!”叶修就笑开了。

 

蓝河被他笑得心脏突突地跳,半晌,也跟着笑了,一抹脸上的水痕,低声喃喃道:“名字什么的,根本不会好吗!”

“真的不会吗?”叶修佯作惊讶,“那行,以后你喊我无敌威武叶神大大吧。”

“哈?”

“无敌威武叶神大大。”

“什么鬼啦?!”

“我啊!”

“撤吧!”

 

两人毫无营养地互怼片刻,叶修正色道:“所以别哭了啊,大男人还嗷嗷哭,路过的人还以为堂堂君莫笑欺负人呢!”

“我……哎我刚才哭什么啊!”蓝河窘得不行。

 

方才得知消息的瞬间,他的世界摇摇欲坠,心底一片荒凉,然而叶修三言两语,便将寒冷驱逐,将他扯回人间。

——我大概真的很幸运,才能遇到这个人。


TBC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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被刺激得不行,明天我要去猫咖!!!!

控制不住撸猫的爪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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