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雨大 水浸街

《丹青不渝》打包中

看情况接校对~
15−20R/万字

叶蓝不拆,其他皆可。
要是自己写文写嗨了就不一定有时间owo

【叶蓝】琴师 Fin.

  • 好久没写古代paro了,来一发叶大侠x蓝琴师。


❀❀❀


蓝家琴庄的大门向来不对江湖第一人叶修叶大侠开放,并非蓝家人无礼,而是叶大侠的行径确实不大厚道。

行走江湖,盘缠可少不了,手头紧的时候,借着江湖第一人的称号,赊账倒不是问题,可问题在于,叶大侠从来只留蓝家琴庄的名号,教那些讨债的,生生踏裂了琴庄的门槛。

是可忍孰不可忍也!

蓝家公子气得下令,若是叶大侠寻上门,就将他赶出去!

——那为何今日这般出奇,守门的见到他,不复往日见鬼的神色,而是急急忙忙将他请到内堂呢?

 

琴庄的管事言飞早已候着了,见到他,先上好茶,随后道:“叶大侠,我家公子最近被麻烦缠上……”

“也只有这样,我进来能有茶水伺候了。”叶修一笑,问是何事。

原来是城中一名权贵闻得蓝公子琴艺高超,“请他”到府上演奏去了。

“又是这种事,你说你家公子,弹个琴,何来那么多讲究?”叶修掸了掸裤腿上的细雪,匆匆喝完茶暖身,问清楚位置之后,便动身前去解救那个犟脾气。

 

蓝家琴庄的主人名为蓝河,擅古琴,年纪轻轻,琴技却能在江湖挤进前五,手上的春雪琴乃制琴名师收山之作。蓝桥春雪的名号,在江湖十分响亮。

只是这琴师的脾气有点古怪,道是弹琴须得天地人三才结合,才能进入境界,是故气候不对不弹,场所不合不弹,鲜少有人能请得动他。而越是难请,有些人便越想听,甚至下三滥的套路都使出来了,最常有的,便是“劫人”。

 

叶修不愧是第一人,一身轻功踏雪无痕,轻轻松松潜入到府邸深处,一个守卫都没有惊动,便摸进了软禁蓝河的房间内。

蓝河端坐在窗边,手上抱着春雪琴,冷月洒了一身。他大约又采用不吃不喝的策略抵抗,看上去比上次见面时清瘦了些许。

屋里只有一个“奄奄一息”的炭炉,没散出几分暖意,叶修探了探他的脸颊,冰冷,连忙寻来一件披风罩在他身上。

 

叶修压低声音,略带责备道:“说多少次了,你被劫走,我一定会来救,何苦跟自己过不去?”

“我、我腿麻。”那位蓝公子终于说话了,皱着眉头,一脸不忿,“我倒想吃好喝好,那位萧大人跟我过不去啊!”

“怎么,他不给你饭吃?”叶修扶着他缓缓站起。

“嘶……何止不让我吃饭,水一天只给三杯!”蓝河抱怨。

 

“你给他弹一曲不就行了?”叶修叹气。

“我倒想糊弄他,可他好男色,尤其钟情于会琴棋书画的男子。”蓝河一脸厌恶,“令人作呕,无心弹琴!”

叶修了然,扶他到床上坐着,道是先去办点事。蓝河知道他警恶惩奸的瘾头又来了,便有气无力地挥挥手,侧卧在床上等他回。这人来了,自己便安全了,也可以无所顾忌了。

 

蓝河体力不支,很快睡着,待醒来,已经在一间客栈内,室内无人,桌上摆着几样糕点,都是他的最爱。

气人而又细心如此,江湖上叶修是独一号的。蓝河笑笑,坐下来,就着热茶,用糕点垫肚子。

早些时候,叶修见蓝河睡得香甜,便没有唤他,自己到附近打转,听街坊们谈昨夜那位萧大人家的失窃案,说有个贼打晕护卫,撬开了库房和几处闲房的门,萧大人惨吶,哈哈,不仅丢失一大批财物,人也不见了好些!

这些话被一再夸张,短短一个时辰,便发展出好几个版本。叶修津津有味听过瘾,才回到客栈。

 

他没有跟寻常人一样推门进,而是为了图省事,在隔壁巷子跳上墙头,想“破窗而入”。只见这人身轻如燕,踩上墙头的瓦片,也就抖落了几簇积雪。

房间内,蓝河正一口热茶一口糕点地填肚子,吃相不讲究,似乎面前摆一只烧鸡,也会撸起袖子下手吃,全然不顾十指油腻。真是的,弹琴讲究,平日里却见不着一点琴师该有的端庄。

叶修瞧着有趣,干脆蹲在墙头,细细地打量他。

 

若要论相识,得追溯到叶修十岁那年。一个雪天,他随家父访友,在山上遇到一伙劫匪抢夺一队马车的物资。蓝河当时约莫七八岁,装扮得如同一个粉雕玉琢的贵家公子。那伙劫匪连他也不放过,掠到马上,正欲逃离。

家丁们一拥而上,与劫匪缠斗,因着年龄相近,抢回来的这位小公子便交由叶修照顾。

蓝河小小年纪,刚经历惊吓,却不见慌张,拉着叶修的手走到山道边,说是一样非常珍贵的宝物掉到下方了,希望小哥哥帮他捡一捡。

 

叶修不疑有他,爬到山坡下寻找,结果只找回一张锦缎,大约是包袱在半路中途被树枝勾散了活结,里头的东西掉了出来。

“我仔细找过了,山坡下面没有什么宝物!”叶修信誓旦旦地说。

蓝河一听,顿时哭开了,不管不顾往下爬。叶修连忙拉住他,好说歹说,这人却还死心眼,要自己下去寻过才放心。大人们忙作一团,没空管两个小孩儿,叶修只好苦哈哈地背起蓝河,一点点蹭到山坡下,让他寻个够。

 

后来寻到了,叶修差点没气死,那个所谓宝物,居然是一块烂木头!

“不是烂木头,是琴木!”小蓝公子认真地纠正他。

“就是烂木头!”叶修装了个鬼脸,一边护送这个小豆丁爬上山坡。

“你不懂,我不跟你说话了。”小蓝公子认真地生气,腮帮子鼓起来,可爱极了。

叶修觉得他有趣。

 

后来这一块“烂木头”,成为了当世名琴——春雪琴。而叶修跟蓝河的“孽缘”,从此开始。

 

蓝河吃得认真,愣是没发现自己被注视着。叶修蹲了一会儿墙头,琢磨着再不离开,恐怕会被当做采花大盗,才一跃身,从窗口跳进房间里。

两人之间从来不甚客气,叶修现身,蓝河便指挥他帮自己背琴,自己则潇潇洒洒地到酒楼食肆海吃胡喝,说是要给肚子填回几分油水。

 

吃饱之后,两人回到山里,却没急着到琴庄,而是去湖边一古亭赏雪。蓝河饮酒,叶修敬谢不敏,只在一旁坐着。

细雪飘下,撒盐一样无声无息地融进湖水中,远山偶然飞出一两只宽翅长腿的鸟儿。有一只山猫从草丛里窜出来,也不怕人,蜷缩在古亭中央的炉火旁取暖。

 

这天正好,地正好,万物也正好,按理说,应当有冲动以古琴清亮绵远之韵律,应答天地之悠悠才对,然而琴师只抱琴端坐,久久地沉默。

叶修惯了,没有出声打扰,一心一意逗那只山猫。

两人相识甚久,交情匪浅,闲来弹琴助兴,切磋指点,应该是非常自然的事,然而蓝河从来不为叶修弹琴。以前叶修会缠着问缘由,琴师一直顾左右而言他,问多了也就没意思了。

渐渐的,叶修不再哄蓝河弹琴,对方愿意抱琴而坐,那边静静陪伴。

只是虽然不强求,心中难免一直存了几分好奇。

 

雪下大了,叶修来了兴致,跑出去舞了一套剑法,沾了一身雪粒回来,手上还有几枝顺手折的腊梅。他将枝干轻轻放入蓝河怀中。

蓝河察觉到动静,睁眼,未语便闻到花香,低头一看,笑开了。

“出来久了,言飞恐怕担心,我们回去吧!这个腊梅摘得好,等会儿给你做一个腊梅当归炖鸽子。”蓝河顺着叶修的手站起来,仔细包好琴盒,才与叶修共撑一把纸伞,离开古亭,走进雪中。

 

叶修此次登门,除开看看蓝公子有没有被讨债的气坏了,还有一个目的,便是邀请他与自己一道往江南去。

“你这地方,只有山里头才寻得到几点雪痕,跟我往北走,去到江南,路上白雪皑皑,到江南刚好雪融,桃花开遍野,柳树抽芽,景致很好的。”叶修描述一番。

蓝河没有应,但显然被说动了,手指无意识地把玩茶盏。

叶修再接再厉道:“我在金陵盘下一间庄子,你走累了,便在那里歇歇,我不收你租金。”

蓝河笑骂道:“这么多年给你还了多少债务,还敢收租金,我可要将你告给官府了啊!”

“那就这样说定了,收拾一下行李,随时出门。”叶修乐呵呵道。

 

这一路的景致确实不赖,好有几次,蓝河已经忍不住将琴盒打开了,不过最后都是轻叹一声,再度合上。

叶修心里仿佛被猫挠了一下,痒痒的,有一次终于问道:“你小时候学琴,我就在旁边听着,也没见你赶我,怎么学成之后反而不给我听?”

“你不懂。”蓝河只是回答。

“我是不懂琴,可我觉得这并非答案。”叶修看着他。

蓝河垂目,眼观鼻鼻观心,不应人了。

 

“你啊……”

叶修无奈,故意将一枝白梅花插到他发间,五指顺着人家五黑的头发往下梳。小时候他最喜欢做这种恶作剧,小蓝公子会将花枝摘下来,气鼓鼓地追着他打闹。然而两人长大之后,蓝公子一般只叹口气,由得他作怪。

“别说,这花跟你挺配的,好看。”叶修端详半天,得出这个结论。

“……”蓝河终究没忍住,抽出花枝,用力掷到他怀里。

 

两人一路游山玩水,偶然处理一下江湖事,潇潇洒洒来到江南。叶修的庄子居然在半山腰上,是个听泉观瀑品茗的好处所。

更妙的是,门匾上写着“琴居”二字。

“为何叫琴居?”蓝河问庄子的主人。

叶修一笑,没个正行地回答:“要是换成别的,怕你这穷讲究的琴师不肯住。”

“……”蓝河想说,我至于跟你计较住所的名字吗?想深一层,又不说了,心底里高兴。

 

古琴最大的特点乃是“静”,琴音被称作“天地之音”,有助于人修心养性,参悟造化玄虚。这个山里的庄子位置选得妙,蓝河找不到理由离开。如此,两人便在山里住下。

叶修作为江湖第一人,事务缠身,时不时就要外出十天半个月,蓝河俨然成为了琴居的主人。

春雪琴的主人来了金陵,住在半山琴居一事很快传开,春天一到,便不断有人登门拜访。蓝河不吝于赐教,古琴安静悠远的声音常在山间鸣响,一时间,山间鸣琴成为一大雅事,城中文人墨客趋之如骛。

 

名气传开了,也会惹来麻烦。

春雪琴作为制琴名师的收山之作,有无数人觊觎着。一伙人见琴的主人住在山里,庄子对来客不设门槛,文人雅士与目不识丁者皆可进,便动了抢琴的念头。

琴挂在卧室,他们这伙人轻功不赖,挨近了琴,才惊动熟睡的琴师。

……

 

叶修此时在苏州,接到家仆的传信,连忙快马加鞭赶回家。

“蓝公子他、他追着那些人到山里去了!叶公子早有吩咐,我们不敢追。”年轻的家仆脸上尚有受惊的痕迹,又道,“官府已经将三具尸首搬走,他们道这是叶公子的家宅,等你回来再、再给这伙盗贼判刑。”

“真不省心啊……”闻毕,叶修无奈运起轻功,几个起落消失在山林当中。

 

盗贼万万没想到,这位琴师居然会武功,而且根本不似外人说的温润如玉,反而癫狂得像魔!

他们刚摘下春雪琴,蓝河便提着一柄长剑追砍而来,在庄子里杀了他们三人。剩余的只想逃命,带着琴往山里钻,结果蓝河不依不挠地追着,不知疲惫一般紧紧吊在身后,逼得他们几乎发疯!

一路上,有一人被斩落,有一人被吓破胆,失足掉下悬崖,剩下头目瑟瑟发抖地抱着琴,慌不择路逃跑。

蓝河如鬼魅一般跟在他身后……

 

终于,叶修顺着踪迹追上,他身法快,几下拦住盗贼,轻易将琴夺了过来。

蓝河本身还一瘸一拐地逼近,见叶修拿到琴,不动了,呆呆立在原地,一双眼睛毫无感情,乌溜溜的眼珠子直直瞪着盗贼。此时,他披头散发,脸色苍白如纸,身上黑色的袍子被山石和树枝割得零落,气势却凛然,仿佛一尊邪神,吓得盗贼哇哇乱叫,屁滚尿流地滚了。

“蠢人,不知道这张琴,这个世间除开他,也就只有我能碰么?”叶修喃喃道。

 

世间凡对某事物痴迷至极之人,都是不好惹的。

蓝河出师那年,病了整整三个月,叶修赶去探望,闻得那位制琴名师道,这孩子约莫是将一缕神魂融进琴里了。他叮嘱叶修,一定不能让春雪琴离开蓝河身边,最好也别让人碰这琴,不然,蓝河恐会走火入魔。

叶修要行走江湖,不可能时时刻刻守着一人一琴,后来确实发生过几次有人偷琴,却被蓝河砍杀之事。

一开始他想着,那我能不能碰春雪琴呢?试了几次,发现哪怕自己将琴抱走,跑到十里之外,蓝河依然神智清醒,似乎琴在叶修手上,就如同在自己身侧一般,颇为神奇。

 

此刻,叶修抱着琴,刚想还给蓝河,忽然计上心头,站定下来,遥遥问道:“你为何不肯给我弹琴?”

蓝河皱着眉,眼睛半垂,声音淡而平静:“古琴,散音、泛音、按音,皆静。静,既指琴音,也指心境。你在身边,我心难静……”

心动,难静,则达不到天地人三才结合之境,便无法弹琴。

叶修心中豁然开朗,竟是这样!

 

“你啊,何须瞒着这么多年?我早知道……”说到这里,叶修一笑,“犟脾气,净给我添麻烦!”

蓝河侧头看他,神色茫然。

叶修将琴盒背好,试探着问:“你腿上受伤了吧?我抱你出山?”

“好。”蓝河应了,乖乖地让他横着抱起来,头枕着他胸膛,不消一刻,陷入深睡之中。

 

这个姿势十分亲昵,待蓝河醒来,恐怕得脸红耳赤一番,随后恼羞成怒地赶人。

不过叶修已经立定心意,这一次,他怎么赶,自己也得说明白心意。毕竟人都拐来自己家了,总不能再放跑不是?

叶大侠想得满心欢喜,低头亲了亲怀里这人的额角,笑容怜惜且满足。

 

后记.

“叶大侠,我们庄主不想见你。”蓝家琴庄的管事言飞回来告知。

“这别扭都闹一个月了,他什么时候能消气啊?”叶修佩服。

“庄主说,等你把这些年,他替你还债的钱统统补回来再说。”言飞偷笑。

“……”

“账簿给我,你转告他,我这就去筹钱,顺便将聘礼也准备了,让他等着!”

 

Fin.

——————

腰酸背痛……


本来想打个广告指路一下underworld-17-那个超帅的老叶,想了想感觉有点不好意思_(:зゝ∠)_

不给链接了有缘者看吧!(啊啊啊啊啊如同羞耻play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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